第二十九章 年前,年後

大年三十。

這是林硯穿越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年。

“硯兒,帶著你弟去拜祖先。”

嬸嬸劉氏早就在家祠供桌上擺好了三牲和瓜果。

林硯點好香,分給小弟三支,兄弟兩人恭恭敬敬地祭拜林家先祖,劉氏站在一側,神情欣慰。

每年過年,她都會讓兩兄弟祭拜先人,可以往隻是佈置一些簡單的供品,而今年三牲供果都有,這些改變都是硯兒帶來的。

“大哥,大嫂,硯兒長大了,扛起了家裡的責任了,你們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劉氏在心裡輕語,等到兄弟倆人拜完插了香後,她又上前把墨兒插香時候動歪了的香爐扶正,才走出屋子。

“嬸嬸,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等出了家祠,林硯笑著開口:“我在東城買了宅子,等到過完年就可以搬遷過去了。”

“東城買了宅子?”

劉氏愣住了,她雖然是婦人,可也知道東城那邊宅子有多貴,東城一間屋,可抵這邊一套宅子。

“硯兒,東城的宅子那麼貴,你現在更應該把錢花在練武上,買間屋子就夠了。”

“冇事的嬸嬸,我現在在唐家掛職,例錢很高,買了宅子還有不少錢,足夠練武開銷了。”

林硯解釋了一句,隨即帶著無賴語氣說道:“再說宅子已經買了,也退不了了。”

先斬後奏,這是對於習慣了節儉的長輩最好的辦法。

“你這孩子……”

“嬸嬸,我練武不就是為了讓咱們家能夠過得好些嗎,現在練武有了出息,要是家裡過得更拮據,這武豈不是白練了,最主要的是現在這裡越來越亂了,你和小弟住在這裡,我在青田鎮待著也不安心,師傅告誡過,練武最怕的就是心神不寧。”

林硯嘿嘿一笑,他相信這兩個理由給出來,嬸嬸絕對不會再拒絕。

如林硯預料的那樣,剛開始劉氏還有些猶豫,但聽到最後,這縷猶豫消失了。

在劉氏心中,隻有一件事情比侄兒練武更重要,那就是侄兒的婚事。

“大哥,你真在城東買了宅子?”

家裡最興奮的莫過於林墨,這麼大的小孩正是到處竄的年紀,林墨和一些同齡玩伴,也冇少去過城東那邊,見識過那裡的繁華,但也是深知那邊的房子不是他們住得起的。

“我要告訴二狗他們,我們要去城東住了。”

啪!

林墨摸著後腦勺,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家孃親。

“你哥買了宅子的事情,少在外麵跟彆人說。”

“知道了,娘。”

林墨滿臉委屈,不懂孃親為何不讓自己往外說,林硯卻是明白嬸嬸這麼做的深意。

自己練武,那些幫派免了自家的平安錢,這些街坊鄰居當麵不說什麼,但私下裡冇少說閒話,嬸嬸這是不想自家更遭人嫉妒。

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這些街坊鄰居算不得什麼,但嬸嬸這般謹慎也無大錯。

趁著嬸嬸在屋內準備年夜飯,林硯又出了門前往許家。

今日的許家,絲毫冇有過年的喜慶,一進門林硯就聞到一股濃鬱的中藥味。

“林硯來了?”

許大海看到林硯上門,也是連忙迎了過來。

這幾個月,林硯都會托嬸嬸給許家送上些銀錢。

“許叔,平大哥身體好些了嗎?”

“比原來好了些,一天能夠下床走動一會了。”

林硯問了幾句許平的情況,放下禮物和一個紅包後便是離去了,他並冇有進屋探望,是怕引起許平過多的心緒波動。

當晚。

爆竹聲震天。

哪怕是城北這等貧苦城區,爆竹聲也是絡繹不絕,即便是許家也是在門口放了一串爆竹,十文錢一串,隻為一個淳樸的期許,驅走黴運,來年家裡能夠過的更好些。

……

新年正月初一,林硯吃了早飯,提著嬸嬸自己釀的米酒和臘肉前往武館。

早在年前,師傅便是有過交代,不允許弟子們送禮,但那指的是貴重的禮物,兩條臘肉和一壺米酒,對於武者來說算不得什麼,更彆說是師傅這等身份的武者。

林硯趕到武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是最早的,武館前院已經彙聚了不少人,大家相互說著喜慶的話。

“李師兄。”

林硯也是看到了李安,見他站在原地未動,便主動上前打招呼。

“林師弟,恭喜你二次磨皮成功。”

在林硯走過來打招呼的那一刻,李安情緒有些複雜,當初他自己因為衝關二次磨皮失敗,選擇離開武館去外麵掛職,冇想到不久後傳出訊息,林師弟衝關成功了。

“還要多謝李師兄的指點,讓我少走了一些彎路。”

聽到林硯這話,李安笑了,他知道林師弟這話是謙虛,林師弟能夠衝關成功,和他冇一點關係。

自己都失敗了,能指點個錘子,指點林師弟失敗嗎?

感覺到林師弟冇有因為衝關成功就疏遠自己,李安心中一動,冒出一個念頭,正準備開口時,院子裡原本互相交談的弟子都停了下來,目光都看向大堂台階處。

楊青鋒從大堂走出,看著院子裡的弟子,臉上露出了笑容:“怎麼今日一大早都來了,我這裡可不管早飯。”

“師傅,那可壞了,我今早冇吃飯,就想著到師傅這裡來蹭一頓,冇想到得要餓肚子了。”

有弟子開著玩笑,楊青鋒佯怒:“就你話多,還能餓著你們,跟我來。”

後廚,早就準備好了早點,而像林晨這般吃了早飯來的,也是再吃了一碗麪。

拜完年後,一次磨皮的弟子先行離去,林硯等二次磨皮的弟子被留了下來。

“今年的元宵佳節和往年一樣,每家武館都會派出一位弟子參與元宵搶燈,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楊青鋒笑著開口詢問,隻是他這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臨淵身上,包括林硯亦是如此。

原身在記憶中還看過武者元宵搶燈節目,這也是廣平縣元宵節的傳統節目。

元宵這一日的晚上,在城隍廟前,縣衙那邊會掛上彩燈,各家武館都會派出弟子去摘燈,對於觀看的百姓來說,是看一個熱鬨,而對於各家武館來說,這也是一次打廣告的機會。

所以各家武館都會安排年輕弟子出場,而對於武館弟子來說,能夠代表武館出場,說明得到師傅的認可和重視。

在楊家武館弟子心中,能夠代表武館的,那自然就是趙臨淵師弟了。

雖然趙師弟是現場二次磨皮最晚的,可趙師弟從開始修煉到現在,踏入二次磨皮用時是最短的,天賦極其驚人。

“師傅,弟子願意代表武館參加奪燈。”趙臨淵也不故作謙虛,直接站了出來。

楊青鋒含笑,他心目中的人選也是趙臨淵。

“其他人可有意見?”

“師傅,趙師弟代表咱們武館最為合適。”

“除了趙師弟,我們都不合適。”

其他二次磨皮弟子紛紛表態,楊青鋒點頭:“既如此,元宵的搶燈便是交給臨淵你。”

“弟子必然竭儘全力,不給武館丟臉。”

看著眾望所歸的趙臨淵,林硯心中也不嫉妒,這種出風頭的事情他並不喜歡,且他也不得不承認,從目前來看,趙師弟確實要優於自己。

武道樹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外人不知道自己衝關不會失敗,兩相比較自己離著趙師弟還有差距。

……

……

次日。

林硯提著禮盒,與嬸嬸一同前往南城。

林家這邊冇什麼親戚,這一次兩人是前往蔡府拜年。

為了不出現被人看不起的意外,林硯直接是穿著武館的弟子服,蔡府也算是大戶,門房應當明白自己這身衣服代表著什麼。

在林硯心中,蔡府這位表姑對自己有恩,冇有這位表姑給弄來功法,自己武道之路不會這般順暢,這份恩情不可謂不重。

如今新春正月,蔡府這邊上門的親戚也絕對不少,自己若是和往常一樣,也許門房會把自己和嬸嬸當做窮親戚冷落了。

受了冷落,甚至遭受譏諷鬨出矛盾,這種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就因為扮豬吃虎而發生,那不是低調,那是愚蠢。

來到蔡府門口,如林硯所預料的那樣,門房看到林硯身上的衣服,連忙迎下台階。

二次磨皮武者,對於蔡府來說那也是大人物了。

“敢問這位大人來府是?”

“我與嬸嬸來向小姑拜年。”

林硯說明瞭來意,門房連忙領著兩人進府,不過心中卻是在疑惑,三夫人還有二次磨皮的侄子?

門房是見過林硯和劉氏一次的,隻是過去了大半年,且林硯練武之後,身形增長了許多,已經是大變樣,門房記不住也是正常。

劉氏看著進府走的路,臉上有著疑惑,她以往來蔡府可冇走過這邊。

“這位小哥,這是去哪?”

“大人和夫人到來,自然是去正廳。”

門房客氣回答,今日不是他第一次迎幾位夫人的親戚入門,早就已經接待了好幾批夫人的親戚,但這些親戚他都是給安排到各家夫人居住的院子。

按照往年規矩,由三位夫人各自接待各家的親戚,而老爺到時候會抽空到三位夫人的院子各走一趟,見這些親戚一麵就算完成禮節了。

但二次磨皮武者可不一樣,絕不能怠慢。

他能在蔡府乾門房,一乾就是十幾年,就是因為懂老爺的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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