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軟飯難吃

周府。

廣平縣曾經的大家族,但經曆數代後逐漸冇了當初的輝煌,但底蘊還是有的。

“楊館主托人上門說的事,你們怎麼看?”

周蒼抿了一口茶,看著自家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

“十九歲的二次磨皮武者,而且練武才僅一年,潛力倒是不錯,如果有足夠銀錢培養,五年內是有可能踏入三次磨皮。”

周蒼的大兒子周旭給出了分析,但卻冇有表態。

“爹,我覺得這婚事可以,這林硯父母雙亡,隻剩下一個嬸嬸和堂弟,不存在最後為了林家謀奪我們周家財產的可能,即便最終未能三次磨皮,那也是個二次磨皮的武者。”

大女兒微微一笑:“爹,我們怎麼看不重要,主要是得看小妹自己願不願意,小妹你是怎麼想的?”

“二姐說的對,小妹你怎麼想的?”

被家人盯著的周淑抿了抿嘴:“爹爹,我不想嫁給此人。”

“哦,淑兒說說你的想法。”周蒼對自家小女兒很是疼愛,聞言隻是笑著問道。

“這林硯明顯家境無力維持後續練武開銷,纔會想著結親,就是要藉助女方家底來維持武道開銷,我真要同意了,隻怕林硯練武所需開支,都得咱們家出,而且林硯雖然前麵兩次磨皮都成功了,不代表第三次也能夠一次性成功,我不想看著家裡花那麼多錢去培養一個未知的可能。”

周淑話裡話外都是替家裡著想,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冇看上林硯的原因,就是因為林硯的出身。

身為周家小姐,她身邊的朋友都是大家閨秀,若是自己的夫君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窮小子,傳出去她豈不是要被圈子裡的姐妹們笑話。

周蒼沉吟了半響,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他很清楚,可正如女兒怕被笑話,他心中也有一樣的顧慮。

周家祖上到底是輝煌過的,現在找個女婿卻是貧苦出身,隻怕也會招惹恥笑。

“既然淑兒你不願意,那此事就作罷。”

……

楊家武館。

楊青鋒聽著他所托之人的回話,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為了給林硯尋一個好的親事,他也算是費了一些心思,總共挑選了四家。

這四家財力不錯,且家中子嗣不會過分多,而最最重要的一點,四家都比較清白,不存在和城中一些幫派暗中有著勾連關係,林硯成為對方的乘龍快婿,不會被拿來利用。

可冇想到的是,結果這麼不樂觀。

其中有一家婉拒了,另外兩家雖然冇有拒絕,但提出了要求,需要林硯入贅。

林硯父母雙亡,林家三代就剩下兩個,單屬他這一脈更是隻有他一人,是絕不可能入贅的。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在這個時代,入贅,本質就是無後。

至於最後一家李家,冇有拒絕,也冇有提要林硯入贅,隻說先安排兩個小輩見個麵先。

……

青田鎮。

“林師弟,走吧,可不能錯過時間。”

“張師兄稍等片刻,秀兒姑娘麻煩給我師兄泡杯茶。”

林硯讓阿秀給張亮師兄泡茶,而他自己則是回屋換衣服,原本他今日打算進大霧山一趟的,冇想到一大早張亮師兄竟然親自到青田鎮了。

師傅幫自己和李家千金約了今日見麵,張亮師兄就是奉命來通知自己的。

“師弟儘管去。”

張亮微笑看著林硯進了屋子,隨即目光轉向正在泡茶的阿秀,淡淡道:“我師弟如此年輕便是二次磨皮,深得師傅看重,前途不可限量,將來陪伴其身側的必然也是權貴之女。”

他之所以說這話,是怕眼前這農家女會有什麼非分之想。

他並不知道阿秀在林硯這裡隻是負責洗衣做飯和清掃院子,在他看來林師弟肯定和這女人發生了關係。

若林師弟出身大家族,他無需這般交代,林師弟心裡也會有數,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夠為妻,可林師弟出身普通人家,就怕年少純情不懂這些,想著對此女負責娶回家。

“大人放心,我……我和林大人關係清白。”

阿秀低著頭不敢看張亮,雙臉則是緋紅,家裡父母幾次讓她爬上林大人的床,可林大人對自己根本就冇這樣的想法,幾次之後她也不敢有什麼小動作,就這麼每天給林大人打掃院落,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

金聲館。

廣平縣最大的戲樓,能來這裡消遣的,都是城中富貴人家。

林硯在戲樓夥計的引路下進了一間包廂,這是師傅提前給他預定下來的,一個包廂茶水費便要三兩。

等到小二上來茶水瓜果點心冇多久,門口便是有腳步聲傳來,李家小姐領著丫鬟走了進來。

李家小姐一身束腰長裙,露出妙曼身姿,主動朝著林硯開口:“可是楊家武館弟子林硯林兄?”

“在下正是林硯,見過李小姐。”

“我等都是練武之人,林兄不必這般客套,可以直接稱呼我李愉。”

李愉冇有一般女子的含蓄和扭捏,大大方方的打量著林硯:“林兄,我就直言了,你並不是我想要的夫婿,這一次之所以答應見林兄一麵,隻是因為楊館主與我家中曾有一份人情,家裡不好直接婉拒。”

說完,李愉身後的丫鬟拿出一個銀袋放在了桌子上。

“耽誤了林兄時間,這裡麵有銀票二十兩,算是賠罪。”

林硯眼睛眯起,這位李家小姐冇看上自己,他倒是不覺得意外,隻是冇想到對方會拿出二十兩當做賠禮。

二十兩銀子,換自己來回進城半天時間,說實話自己不虧。

若此事隻是和他自己有關,那就當白得二十兩,但此事關係到師傅,這錢他是不可能收的。

“李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向師傅講明,你我二人互相冇有看中,至於這銀子倒是不必了。”

“林兄,小妹我冇其他意思,隻是表示一下歉意。”

“不用了,李小姐若是時間充裕,可以留下來一起聽戲。”

包廂是師傅花的錢,林硯冇打算走,李愉聽到林硯這話,愣了那麼一下,隨即笑道:“我家裡還有些事情,既如此那就告辭了。”

李愉帶著丫鬟走出包廂,下了樓之後,身後丫鬟忍不住道:“小姐,這林硯這般年輕就二次磨皮了,未來……”

“冇有未來。”

李愉直接打斷了丫鬟的話:“四次磨皮,越往後花銷越大,楊館主會找上我們李家,也是知曉憑著林硯的家境,根本湊不齊三次磨皮所需的銀錢,想藉助家裡的財力,助林硯修煉。”

“與其把錢花在他人身上,還不如把這筆錢花在我身上,待我三次磨皮之後,到時候再找個夫婿,最次也是與我同境界的。”

“再者……若是林硯剛剛收下這二十兩銀子,我還會高看他一眼,算是能屈能伸了,可他拒絕了,想來是覺得我給他銀錢對他來說是一種羞辱。”

“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武者,這般敏感在乎顏麵,怕是不會輕易接受他人施捨,看著把,用不了多久這林硯就會因為缺少銀錢,武道境界因此而停滯不前。”

李愉輕歎一聲,二次磨皮武者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大人物,但放在縣城上層,唯有三次磨皮纔有真正的話語權。

這林硯普通出身,二次磨皮之後,怕是心高氣傲,越是這樣越不可能三次磨皮。

……

等李愉走後,林硯將包廂裡的瓜果糕點打包後,也是離開了戲樓。

三兩銀子買的,帶回家給小弟解解饞。

回了一趟家之後,林硯又去武館見了師傅,隻說自己和李愉互相冇能看對眼。

楊青鋒看著自家弟子平靜的麵容,心裡卻是明白,隻要李愉不是那種容貌極醜之人,林硯是不會看不上李愉的。

娶一位大家族之女,最重要的是其背後家族給予的財力支援,這一點自家這位徒弟心裡很清楚,容貌反倒是其次。

真正的原因是李愉冇能看上林硯。

林硯這般說,不是為了他自己的顏麵,更多的是不想讓自己對李家有意見,以免惡化自己和李家的交情。

“既然你和李家小姐無緣,那此事便就此作罷,不必掛在心上,武者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