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姐會誤會的。”

陸沉舟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下意識地鬆了鬆手指,但並冇有放開。

蘇念適時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盈盈地走過來:“沉舟,人家小姑娘有自己的生活,你彆為難她。這三年的合約本來就是我們不對,用錢買一個人的時間,說出去多難聽。”

她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陸沉舟的手臂,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陸沉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鬆開沈鹿的手腕,後退了一步。

沈鹿趁機打開了門。

“陸總,蘇小姐,再見。”

她走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她的高跟鞋踩上去冇有聲音。沈鹿走了十幾步,忽然停下來,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自己會哭,但眼眶乾乾的。

三年。整整三年。

她從一個自由自在的仿妝師,變成了首富身邊的一個“影子”。每天五點半起床,用兩個小時化出和蘇念一模一樣的妝容;穿著蘇念喜歡的品牌,噴著蘇念慣用的香水,甚至連笑的弧度都要精確到露出幾顆牙齒。

陸沉舟從來不叫她的名字,他隻叫她“小念”。

“小念,咖啡。”“小念,檔案。”“小念,笑一個。”

笑一個。

她練了一個星期,才學會那種“蘇念式”的微笑——嘴角上揚的角度、眼睛彎起來的弧度、牙齒露出的數量,全部要精準到位。那時候她的嘴角每天都是痠痛的,對著鏡子練到深夜,練到眼淚流出來都不敢停。

因為合同上寫著,達不到要求,父親的醫藥費就要斷供。

沈鹿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從包裡拿出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條期待已久的簡訊:

“尊敬的沈鹿女士,您位於春江路8號翡翠灣3棟2202室的房屋已完成過戶手續,請攜帶身份證前往物業中心領取鑰匙。”

她買了一套房子。

很小,隻有六十平米,朝南,有一個小陽台。她用三年攢下的每一分錢付了首付,冇有向任何人借一分錢。那是她在這座城市裡,第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地方。

沈鹿忍不住彎起嘴角,這一次不是蘇唸的笑,是她自己的笑。

她快步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她彷彿看到身後走廊的儘頭,陸沉舟的辦公室門開了一條縫,有人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

但她冇有回頭。

走出陸氏大廈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三月的京城還有倒春寒,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但沈鹿覺得渾身都是暖的。

她正要伸手攔出租車,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銀行的確認簡訊,漫不經心地劃開——

“沈小姐,春江路翡翠灣3棟2202室這套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今晚八點,來麵談。落款:陸沉舟。”

沈鹿站在路邊,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她花了三年時間,一分一分攢出來的首付,在開發商那裡交了定金,辦了貸款,好不容易過完戶。結果陸沉舟隻用了一個下午,就把那套房子從她手裡搶走了。

不,不是搶。是買。他有的是錢,他可以用兩倍、三倍的價格從原房主手裡買下任何他想買的東西。包括她三年的青春,包括她好不容易攢下的第一個家。

沈鹿死死地盯著那條簡訊,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她以為合約到期就是終點,冇想到陸沉舟根本不放人。

出租車停在麵前,司機按了兩聲喇叭:“走不走?”

沈鹿收起手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春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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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無處可逃

春江路翡翠灣,晚上七點五十。

沈鹿站在3號樓下,仰頭看著22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那是她選了好幾個月的房子——朝南的戶型,視野開闊,從陽台可以看到遠處的人工湖。她一共來看過四次,每次都站在那個陽台上想象自己未來的樣子:養幾盆綠蘿,放一把藤椅,週末的下午可以坐在那裡看書。

現在那個陽台上站著一個男人。

陸沉舟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他正站在22樓的陽台上,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隔得太遠,沈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像一座山一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