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宴無好宴,圖窮匕見
東極高層誰不知道,趙家一直是李擎蒼的堅定盟友。
如今趙家倒台,李擎蒼在聯盟內的勢力也隨之受損。
如今臨淵港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早已處在暴風的前夕。
王坤此刻提起,無異於是在當眾揭他的傷疤。
李擎蒼的眼神依舊平靜,他看了一眼王坤,聲音沉穩如山:“王二爺有心了。趙家的事,聯盟自有公斷。今日是為北陸的貴客接風,不談其他。”
他說著,抬手對著淩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他引向主賓的席位,完全無視了王坤的挑釁。
王坤臉上和煦的笑容在李擎蒼轉身的瞬間緩緩斂去。
他看著那個將後背留給自己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被他引向主賓席位的淩軒,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陰冷。
但很快,那份陰冷便被他完美的掩飾,重新化作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端起一杯新的酒,對著不遠處另一桌的幾名家族代表遙遙一敬,轉身融入了賓客之中,彷彿剛纔那番夾槍帶棒的挑釁,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淩軒跟在李擎蒼身後,看似平靜的目光掃過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的人很多。
東極聯盟有頭有臉的勢力代表,幾乎都到齊了。
除了王家,還有那幾個與王家同氣連枝的家族,他們的席位涇渭分明,與其他保持中立或敵對的勢力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涇渭分明,各自為營。
淩軒的目光在王坤身上停留了半秒。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很奇怪。
對方表麵上看似血氣很是平穩,但在他的【解構之眼】的視界裡,他體內能量的流動軌跡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紊亂。
就像是一潭渾濁的死水,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有點意思……
看樣子,王家果然與東極星災的爆發脫不了乾係。
淩軒收回目光,在行走的同時視線越過主宴會廳的欄杆,落向了下方的一層。
那裡同樣燈火通明,但氣氛卻遠比主廳要輕鬆熱烈。
隨著各方勢力代表前來的護衛與隨從,正聚集在那裡,大快朵頤。
而在那群穿著各色製服的護衛中,幾十個穿著周家統一服飾,臉上還戴著麵具的身影,顯得格外醒目。
但是在淩軒的視角中,卻能夠看到他們頭頂那清晰的玩家ID,以及也看到了他們在晨曦之城陣營頻道裡麵的討論關於任務的情況。
這批玩家,正穿著周家的衣服,戴著周家的麵具,正毫無顧忌的大吃大喝。
他們甚至連周家護衛的巡邏站位都模仿得有模有樣。
淩軒不得不承認,這批玩家在他的調教之下,已經與蔚藍星的原住民表現無異。
這群人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完全看不出屬於玩家的痕跡。
【戰團頻道·黎明-東極開拓團】
此時的陣營頻道內,資訊的滾動速度陡然加快。
“我靠!你們看上麵的主廳!那是老大吧?”
絕對是老大!那一頭銀髮和那身氣場,化成灰我都認識!”
“@不想加班@搬磚之神,加班哥,搬磚哥!你們倆在上麵跟在週三爺後頭,看到啥情況冇?”
上層宴會廳邊緣,李陽和王浩穿著周家客卿的黑色長袍,戴著灰色的麵具。
王浩那因為【永續神軀】種子和基因突變而變得異常魁梧的身軀,在一群護衛中顯得跟一座鐵塔一般,非常的顯眼。
李陽壓低聲音,在頻道裡快速回覆:“穩住。老大剛剛進場,坐在了主賓席。周圍全是各大家族的大佬,目前冇有什麼情況。”
“不對勁啊兄弟們。”一名玩家在頻道裡發了一條訊息,“你們看看版本更新倒計時。我怎麼感覺,這更新的時機……”
“這種大場合,版本更新倒計時,再加上老大親自出場。我怎麼感覺要出大事?”
“按照目前這個遊戲的套路,老大出現在這種過場動畫裡,通常代表著馬上就要出大事了。大家都捏緊點,隨時準備開溜或者乾架!”
淩軒在主賓席落座,跟在身後的四人冇有選擇摘下鬥篷,隻是默默入座。
他左側的洛傾城與月曦,此時全無吃喝的興趣,隻是安靜的坐在一旁,但兩人此時靠近的距離,卻能夠做到隨時進入【天衡】狀態。
南宮琉璃則冇有理會太多,隻是饒有興致的品嚐著桌上的美食,時不時地與身旁的西爾維婭低聲交談幾句,彷彿真的隻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晚宴。
宴會廳的另一側,秦月瑤看著淩軒的落座,那雙原本顯得有些慵懶無聊的媚眼微微眯起。
她端起酒杯,對著淩軒的方向遙遙一敬,紅唇微啟,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合作。”
淩軒的目光與她隔空交彙,讀出了這兩個字的意味。
但他暫時冇有選擇迴應,隻是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他能感覺到,從他踏入這裡的第一步起,至少有十幾道或明或暗的視線,便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視線中,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完全不帶掩飾的敵意與殺機。
淩軒的眼底冇有任何波瀾。
他早已通過【解構之眼】的視界,將整個天海閣的能量流動與人員分佈儘收眼底。
他之所以選擇在宴會開始的最後一刻纔到場,並非是某種無聊的傲慢,而是在利用這段時間,將整座臨淵港的核心區域,乃至周邊區域的防禦部署,都悄然的偵查了一圈。
在他此時階位碾壓的加持下,【獨我】和【神隱之威】的隱匿效果,隻能說是完完全全的碾壓。
結果,不出所料。
這座看似奢華的閣樓,實則是一座精心佈置的牢籠。
外鬆內緊,殺機暗藏。
在他【解構之眼】的視界裡,這座閣樓內至少潛藏著三股不弱的氣息。
至少稱得上是擁有極強天賦的六十級強者。
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李擎蒼。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很純粹。
冇有著王坤身上那種被汙染的渾濁和噁心,也冇有其他東極權貴身上那種貪得無厭的**。
李擎蒼本人,體內的血氣卻平穩如山,在看到他的時候,體內也冇有任何想要動手的跡象。
甚至在剛纔的會麵中,對方的眼神裡,除了軍人應有的警惕,並冇有流露出任何殺意。
他就像一柄藏於鞘中的百戰之槍,沉穩,厚重,帶著一股純粹的鐵血與守護的意誌。
這與他前世記憶中,關於東極聯盟中的一些印象,有些截然不同。
他會選擇臨淵港登錄東極,並不是冇有原因的。
前世的臨淵港,在黑潮爆發的前夕,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消失的。
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將這座東極最為繁華的城市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甚至稱得上被徹底的夷為平地,其覆滅速度之快,快到冇有留下太多的資料記載。
而李擎蒼這位東極聯盟中的冉冉升起的新星,也連帶著一同消失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中,隨之銷聲匿跡,再無音訊。
如今看來,那場覆滅,或許並非天災那麼簡單。
這讓他對於李擎蒼想要做的事情有了些許的好奇。
淩軒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眼前。
如果他所料的不差,雖然時間線因為他的存在有了些許的快進,但是悲劇發生的節點,差不多正是眼前這個時刻。
今夜,他倒要看看,這出早已註定的悲劇,會以怎樣的方式,重新上演。
隨著淩軒的落座。
宴會正式開始。
李擎蒼作為東道主,端起酒杯,發表了一番簡短且非常官方正式的祝酒詞。
宴會廳內的低聲交談瞬間停止。
“諸位。”李擎蒼的聲音雄渾,傳遍了整個大廳,“今日設宴,隻為一件事。迎接北陸聯合的使者,淩軒先生。”
他舉起桌上的水杯。
“東極與北陸,隔海相望。多年來,雖有摩擦,但總歸維持著和平。我希望,這份和平能夠繼續延續下去。”
“不論過往恩怨,今夜天海閣內,隻有賓主。各位,請。”
冇有多餘的廢話,李擎蒼將酒杯一飲而儘,隨之坐下。
雖然無非是歡迎北陸貴客,共商兩地和平之類的客套話。
但是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平靜的話語之下,隱藏著的一股強硬。
隨著絲竹管絃之聲的音樂響起。
侍者們端著銀盤,將一道道散發著以太波動的珍饈佳肴送上餐桌。
大廳內的氣氛逐漸變得熟絡。
其他各方勢力的代表也開始端著酒杯,開始互相走動。
但這份熱烈之下,所有人的餘光都在觀察著主賓席的動靜。
王坤端著酒杯,站起身,緩緩走到中央。
“李將軍說的是。北陸的貴客遠道而來,我們東極自然要儘地主之誼。”
他轉過身,麵向淩軒的方向,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淩城主,聽聞你在北陸建立的晨曦之城,如今可謂是烈火烹油,繁花似錦。就連我這遠在東極的閒人,也多有耳聞。”
王坤的視線掃過淩軒以及他身旁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影。
他心中也有些驚訝,他竟然完全看不出這四人的實力深淺,是對方身上的鬥篷有怪異之處?
隨即他眼神裡帶著些許請求的疑惑。
“隻是,我有些好奇。晨曦之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崛起,甚至讓北陸聯合的高層都對你青睞有加,不知淩城主,靠的是什麼?是那些悍不畏死的降臨者,還是……”
他的聲音拉長,故意將周圍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至此。
‘還是說……淩城主本人,有著某種,我們都不瞭解的特殊手段?聽聞淩城主本人的實力,可謂是萬夫莫敵啊……’
宴會廳內的音樂聲似乎變小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淩軒身上。
淩軒端起麵前的茶盞,輕輕吹散水麵上的熱氣。
“靠什麼,王二爺既然訊息靈通,又何必來問我。”
淩軒語氣平淡,甚至冇有抬頭看王坤一眼。
“北陸的規矩很簡單。能站著的,自然有站著的道理。”
王坤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他冇想到淩軒在東極的地盤上,麵對眾人的審視,依然如此油鹽不進。
“淩城主真是快人快語。”
秦月瑤慵懶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她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淩軒。
“王二爺,人家遠來是客,你這盤根問底的,倒顯得我們東極冇有氣量了。”
秦月瑤媚眼如絲,視線在淩軒身上流轉。
“我倒是覺得,淩城主這般人物,行事自然有其道理。至少目前來看,這份本事,在我們東極都是少見呢。”
王坤在看到秦月瑤的態度之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秦家的人,竟然在這種時候公然為淩軒站台。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王坤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眼底的陰冷更深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秦月瑤,又看了一眼淩軒,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秦小姐說的是。是我唐突了。”王坤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是,淩城主此次前來,身邊隻帶了這四位……同伴?未免也太過低調了些。我還以為,能讓北陸都為之側目的晨曦之城,排場會更大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了淩軒身後那四道被黑色鬥篷籠罩的身影上。
“隻是,天海閣曆來的規矩,是坦誠相見。淩城主,你身後這幾位隨從,連真容都不肯露,莫非是身上帶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還是說,打心底裡就看不起我們東極的諸位?”
宴會廳內的氣氛,隨著他這句話,再次變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投向了那四道從進門起就一言不發,如同影子般的身影。
隨著氣氛有些怪異之後,洛傾城隱藏在鬥篷下的手,已經輕輕搭在了腰間的縮小的劍飾之上。
在淩軒的身側,南宮琉璃放下了手中的餐叉,用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
她抬起頭,鬥篷下的眼眸掃過了王坤,清脆悅耳的聲音隨之響起。
“王二爺說笑了。”南宮琉璃開口,“我北陸的風沙大,氣候也遠不如東極這般溫潤。我們這些北地來的人,皮膚粗糙,怕是入不了各位的眼,自然要遮掩一二,免得唐突了貴客。”
她的話音剛落,身旁的西爾維婭也隨之微微欠身,聲音平穩:“而且,並非所有人都喜歡這種喧鬨的場合。”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鬥篷的緣由,又暗暗諷刺了王坤的多管閒事。
王坤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冇想到,淩軒身邊的人,竟然是女人,而且還是那種牙尖嘴利的女人。
他乾笑兩聲,不再自討冇趣,轉而將矛頭重新對準了淩軒。
“原來如此,倒是我孤陋寡聞了。”王坤端起一杯新的酒,緩緩走到淩軒的桌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看似敬意的朝著淩軒示意道:“不過,說起來,我倒是聽過一個傳聞。聽聞淩城主從一介凡人之軀,到如今這般足以影響一地格局的實力,隻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他看著淩軒,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如此天縱奇才,真是讓我等這些苦修數年的老傢夥,汗顏啊。”
這番話,看似是吹捧,實則暗藏殺機。
三個月。
這個時間太過駭人聽聞。
聽聞到這個訊息之後,就連李擎蒼那如同磐石般的身影都微微一頓。
畢竟這個時間如果是真實的話,那麼淩軒的成長速度,以及這個異常的實力成長出現的節點……
似乎正是最先第一批降臨者,零零散散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點。
聯想到聯盟內部最近傳來的些許風聲……
李擎蒼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
淩軒抬起眼眸,那雙冷漠的眼神落在了王坤的臉上。
平靜,淡漠,不帶一絲波瀾。
“人與人的差距,有的時候,如同天塹鴻溝一般,我的路,同樣不是你能理解的。”
淩軒對於對方蓄意起鬨的言行,冇有做出太多反應,隻是平淡的迴應著:“王二爺若是對我的過往這麼感興趣,不如多花點時間,關心一下自己的路,還能走多遠。”
“你!”王坤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好了。”
李擎蒼沉穩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有些凝固的氣氛。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
“今夜是接風宴。各位的來意,我心知肚明。但有些話,還是等宴後再談,比較體麵。”
他走到宴會廳的中央,舉起手中的杯子。
“我東極聯盟,不好戰,但也絕不畏戰。諸位,請。”
他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
在座的各方勢力代表見狀,也紛紛舉杯,將杯中酒飲儘。
王坤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舉起酒杯,對著李擎蒼遙遙一敬,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一場無形的交鋒,在李擎蒼的強硬姿態下,被暫時壓了下去。
宴會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絡起來,但暗地裡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悠揚的古典音樂此刻聽起來顯得無比刺耳。
各方勢力的代表們食不知味,隻敢用極低的聲音交談,眼神不斷在李擎蒼和淩軒之間來迴遊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夜色漸深,宴會的氣氛也逐漸達到了頂點。
賓客們推杯換盞,言笑晏晏,彷彿之前的緊張氣氛從未出現過。
王坤穿梭在幾個與王家交好的家族代表之間,低聲交談著什麼,不時地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
周遠則帶著李陽和王浩,在幾箇中小型家族中遊走,臉上掛著和善笑容,熟絡的交換著情報。
秦家所帶隊的代表秦月瑤,也是一副摸魚的模樣,帶著一旁的下屬,依舊慵懶的靠在角落,隻是她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始終若有若無的落在淩軒的身上。
而淩軒,則自始至終的冇有離開過自己的席位。
他就那麼安靜的坐著,彷彿周圍的喧鬨都與他無關。
時間一點點流逝。
角落裡的落地座鐘,指針已經緩緩逼近到了午夜十二點。
李擎蒼再次站起了身。
他冇有看淩軒,也冇有看王坤。
他邁開沉穩的步伐,走到宴會廳的落地窗前,仰頭看著夜空。
今夜的星空顯得異常明亮,那些原本遙遠的星辰,此刻彷彿變的有些近在咫尺。
“諸位。”
“宴會,差不多該結束了。”
李擎蒼轉過身,背對著星空。
他的聲音蓋過了此時大廳些許的喧鬨,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夜,藉著為北陸貴客接風洗塵的機會,我還有一件事,想與在座的各位,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李擎蒼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淩軒的身上。
“這件事,關乎我們東極,關乎北陸,甚至關乎我們這顆星球上,每一個人的未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沉重,讓原本還有些微醺的賓客們,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中,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扶持著那些‘降臨者’,將他們視作可以利用的棋子,甚至是……取之不儘的財富。”
李擎蒼的聲音變得低沉。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這些所謂的‘降臨者’,他們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什麼?”
“他們不受我們世界的規則束縛,他們擁有著我們無法理解的複活能力,他們的成長速度,更是違背了生命進化的常理。”
“他們就像一群憑空出現的蝗蟲,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阻止的方式,瘋狂的啃食著我們這個世界的根基。”
他的話音剛落,宴會廳內便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李將軍這是何意?降臨者雖然麻煩,但也不至於……”一名家族代表皺眉說道。
“不錯。”另一人附和道,“他們不過是一群可以無限複活的兵卒罷了,隻要掌控得當,便是一股強大的助力。談何威脅?”
李擎蒼冇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彷彿在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
“你們看到的,隻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