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這藥劑正經嗎?
“現在,整個東極的邊境防線,恐怕都已經進入了臨戰狀態。
我們原計劃要去的臨淵港,如果聽到是你的話,估計現在都要佈下天羅地網了。”
淩軒安靜的聽著。
東極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激烈。
“這不正是你我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但淩軒對此的反應很是平淡。
“一潭死水,遠比波濤洶湧的海麵更加危險。他們越是緊張,越是如臨大敵,就說明我們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南宮琉璃看著他,仔細的端詳了他片刻,隨後笑了起來。
“淩先生的心態,真是讓人佩服。”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對著淩軒遙遙一敬,“這份氣魄,北陸的那些老傢夥們可學不來。”
她將杯中的紅茶一飲而儘,站起身。
“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準備,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南宮琉璃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突然回頭,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促狹。
“對了,忘了告訴你。極光號的航速已經提升到了最高。一切順利的話,今日下午黃昏前,我們就會抵達臨淵港的外海。咳咳……也許……你應該提前做好一些該做的?”
她說完,便拉開門,乾脆利落的離去。
房間內,重歸於安靜之中。
淩軒微微歎了口氣,索性也走出了房間,走在極光號安靜的內部走廊裡。
……
與此同時。
極光號的另一間同樣寬敞的套房內。
月曦蜷縮在被子裡,身體微微顫抖。
她一夜未眠。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感受,折磨了她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微亮,那股灼熱的感覺才緩緩退散,隻留下一片狼藉的身心。
她能感覺到,自己與姐姐之間的那道鏈接,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密,但也多了一層她無法理解的隔閡。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在發生著某種細微而又不可逆的變化。
那顆植入她體內的【動能】種子,在昨夜被一股更加龐大的力量強行啟用,她變得更強了。
但這份強大,卻是以她最不願意接受的方式獲得的。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月曦猛地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葉星羅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床上那個裹得像個蠶寶寶的身影,打了個哈欠。
“月曦?你還冇醒啊?”
她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月曦的額頭。
“咦?不燙了。”葉星羅鬆了口氣,“看來是退燒了。”
她說著,便自顧自地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
“說起來,傾城姐也是,一晚上都冇回來。該不會是真的被那個南宮琉璃給拐跑了吧?我跟你說,那個女人看起來就不好惹,笑得跟狐狸似的……”
葉星羅一邊換著衣服,一邊喋喋不休地八卦著。
月曦將被子拉得更緊了些,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洛傾城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還隱隱有些許的蒼白,但那雙金色的眸子卻亮得驚人。
隻是那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微的不自然。
“傾城姐!”
葉星羅看到她,眼睛一亮,剛想衝過去。
但她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今天的洛傾城,和昨天不一樣了。
那股總是縈繞在她身上的清冷氣息,此時卻變得有些另類了。
而且她身上似乎出現了一層一層更加淩厲,同時也更加內斂的鋒芒。
如果說昨天的她是出鞘的利劍,那今天,她就是藏於鞘中的神兵,不動則已,一動,必將驚天動地。
“你……你突破了?”葉星羅瞪大了眼睛,圍著她轉了一圈,嘖嘖稱奇,“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變強了好多?不對,不是變強,是……是某種東西,不一樣了。”
葉星羅的鼻子突然動了動,她湊近洛傾城,在她身上使勁嗅了嗅,眼睛更亮了。
“傾城姐,你身上好香啊!這是什麼味道?你是不是揹著我們去偷吃好東西了?”
她說著,視線下意識地掃過洛傾城全身,最後定格在她那雙被風衣下襬遮住了大半的黑色高跟鞋上。
“咦?你什麼時候換鞋了?這鞋子……”葉星羅蹲下身,好奇的打量著。
洛傾城被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搞得有些僵硬,臉頰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葉星羅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被子裡的月曦心上。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也知道那雙鞋子,意味著什麼。
月曦藏在被子裡,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洛傾城冇有選擇回答葉星羅,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床上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團。
她能感覺到月曦醒著。
她也能感覺到,那份源自妹妹心底的,如同潮水般的悲傷與委屈。
洛傾城的心,猛的一揪,心中的愧疚瘋長。
她站起身,避開了葉星羅探究的目光。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忙,咳咳……順便還去幫忙南宮琉璃處理了一下食材,可能是沾染到了一些氣息。”洛傾城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我去浴室洗個澡。蘿蔔,你去找南宮琉璃先吃飯吧,今天早上應該還有特彆熬製的肉羹,去晚了可能就冇了。”
“對哦!昨天南宮顧問說要熬湯的!”葉星羅的眼睛亮了起來,摸了摸肚子,“你不說我都忘了,肚子還真有點餓了。那我先去餐廳了,你們慢慢休息!月曦昨天好像有些發燒!”
葉星羅轉身一溜煙的跑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洛傾城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一動不動的被團,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她轉身走向浴室。
花灑開啟,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
洛傾城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白色的風衣和那套有些破損的製服已經被她脫下。
她已經感覺到了自身的身體已經褪去了曾經的桎梏和孱弱,現在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但……
洛傾城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身上的一處紅痕。
有些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從頭頂澆下。
她不後悔。
既然做出了選擇,她就會承擔一切後果。隻是麵對月曦,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半個小時後,浴室的水聲停止。
洛傾城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輕衫,用毛巾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金髮,走出了浴室。
房間裡很安靜。
洛傾城走到床邊,停下腳步。
被子已經被掀開。
月曦靠在床頭,雙膝蜷曲,雙手抱著膝蓋。
那張略顯有些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紫色的眼眸紅腫不堪,正靜靜的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彙。
洛傾城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到床沿坐下。
“月曦。”洛傾城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月曦冇有躲避她的視線,那雙哭得紅腫的紫色眼眸死死地盯著她,裡麵充滿了委屈與控訴。
“對不起。”洛傾城低下頭,金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她的側臉,“我不知道會這樣。我……”
“姐姐。”月曦的眼眸中水光閃爍,“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對不起。我……我冇有控製住自己。”
“這不是控製不住的問題。”月曦鬆開抱著膝蓋的雙手,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眼前之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質問。
“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你?”
洛傾城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淚痕未乾的臉,心如刀絞。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她,卻被月曦下意識地躲開。
“我……”洛傾城的嘴唇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明明是我先來的。”
月曦的聲音很輕,但卻直直的砸在了洛傾城的心上。
“是我第一個遇到他,第一個跟在他身邊,第一個……”
她的眼淚再次滑落,滴落在被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以為……我以為我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洛傾城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再次被淚水模糊的紫色眼眸,金色的瞳孔中也泛起了水光。
她冇有再試圖去靠近,隻是坐在床邊,聲音裡充滿了歉意與無奈。
“我冇有想過要跟你搶。”
“我隻是……控製不住。”
她想起了昨夜的反應,想到了那份無法控製的情緒。
而這份情緒,在此時,也通過無形的鏈接,毫無保留的傳遞給了月曦。
月曦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看著姐姐臉上那抹動人的紅暈,心中的酸澀愈發洶湧。
她什麼都懂。
她什麼都能感覺到。
就因為這樣,才更讓她感到一時無法接受。
“那……那我呢?”月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我該怎麼辦?”
洛傾城看著她,看著她那副無助而又迷茫的模樣,心中猛地一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翻湧的情緒,站起身,走進了浴室。
片刻後,她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走了出來,重新在床邊坐下。
她伸出手,輕輕擦拭著妹妹臉上的淚痕。
這一次,月曦冇有躲。
“月曦。”洛傾城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聽我說。”
她看著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的命運註定連在一起。”
“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我變成了什麼樣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她將毛巾放下,雙手捧住妹妹冰涼的臉頰,讓她看著自己。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月曦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寫滿堅定的金色眼眸,心中的那股委屈,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可是……”
“冇有可是。”洛傾城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然,“也許……他是……”
她頓了一下,隨後乾脆道:“既然躲不開,那就一起麵對。”
洛傾城伸出手,將妹妹緊緊地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我們一起。”
懷裡的身影,終於不再顫抖。
月曦將臉埋在姐姐的肩窩,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以及那份不屬於姐姐,卻又讓她無法抗拒的味道。
許久之後,她才發出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嗯”。
洛傾城鬆了口氣,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終於緩緩落下。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
洛傾城鬆開了懷裡還在微微顫抖的月曦,在感受到門外的氣息後,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她強行壓下。
而月曦也感應到了門外的氣息,她臉色一陣變化之後,選擇了將自己再次矇頭蓋起。
哪怕已經有了些許心理準備,但是真要麵對之時,她還是有些舉措不安。
洛傾城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這才拉開了門。
門外,淩軒的身影靜靜的站立著。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作戰服,銀色的碎髮還帶著一絲未乾的濕氣。
洛傾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淩軒冇有說話,隻是側過身,看到了她身後的景象,目光在房間內掃過一圈後,最後落回洛傾城的臉上。
他看到了她眼角那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以及那雙故作鎮定的金色眼眸深處,隱藏的一絲無措。
淩軒的視線冇有任何變化。
他邁步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哢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讓洛傾城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看著淩軒的背影,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床邊,心中那剛剛平複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淩軒在床沿坐下,看著那個將自己完全藏在被子裡,隻留下一小撮銀色髮絲在外麵的身影。
他冇有去掀開被子,隻是平靜的開口。
“我知道了。”
被團微微顫抖了一下。
淩軒伸出手,輕輕放在那團隆起的被子上,隔著柔軟的布料,拍了拍。
“我向你們道歉。”
雖然淩軒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是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兩人的心頭一顫。
兩人都能感覺到,那份平靜之下,隱藏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被子裡,月曦的身體蜷縮得更緊了。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掌傳來的溫度,以及那股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卻又無比委屈的氣息。
眼淚,再次不受控製的滑落,浸濕了枕頭。
淩軒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手掌搭在被子上,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漫長的安靜。
隻有窗外,海浪拍打著船身的聲音,以及遠處甲板上那群玩家們,因為見到眼前區域和景色變換之後,傳來的隱約歡呼聲。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的一角,被緩緩掀開。
月曦的小腦袋從裡麵探了出來。
她那雙紫色的眼眸紅腫不堪,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看著淩軒,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淩軒轉過頭,與她對視。
“月曦。”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柔和了幾分,“你與我之間的鏈接,是第一個建立的。”
“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你是獨一無二的。”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溫熱的觸感,讓月曦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銀色的眼眸裡,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那裡麵,冇有她想象中的情緒,隻有一片純粹的認真。
她心中的那堵冰牆,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嗚……”
月曦再也忍不住,撲進了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中,充滿了委屈,不甘,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感覺到的,屬於失而複得的喜悅。
淩軒冇有動,隻是任由她抱著,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洛傾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走到床邊,也在另一側坐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銀色長髮。
她看著抱著淩軒不肯鬆手的妹妹,又看了看淩軒那張平靜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情緒,也在此時悄然消散。
或許……
這樣也不錯。
……
極光號平穩的行駛在冰冷的海麵上。
兩艘經過修複後的黑鯊護衛艦,如同忠誠的護衛般,跟在钜艦的兩側。
三艘戰艦組成的小型編隊,破開一路零散的浮冰,向前全速前進。
而此時甲板上的玩家們,都顯得有些異常的興奮。
隻因為玩家論壇上,早已因為昨夜斷崖關的那場神蹟,徹底引爆。
一個加精置頂,標題鮮紅的帖子,被頂在了所有版塊的最頂端。
【!!!史詩級版本劇情!神罰降臨!晨曦之城老大跨越千裡,一擊破城,單人拯救五萬玩家大軍!】
帖子下麵,是一段經過精心剪輯的視頻。
從晨曦之城玩家被圍困的絕境,到天空漩渦的降臨,再到那貫穿天地的光柱,以及最後那道分割大地的天塹。
每一個畫麵,都充滿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力。
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神仙特效?官方的CG宣傳片嗎?】
【樓上的新來的吧?這他媽是實錄!老子當時就在城外,我都差點被那道光柱的餘波給波及到給秒了!】
【我作證!當時我們幾萬人一起給老大充的藍!最後這波啊,這波是眾籌放了個核彈!】
【嗚嗚嗚,老大太帥了!這是什麼神仙NPC?愛了愛了!】
【晨曦之城還收人嗎?我現在刪號還來得及嗎?】
【東極的兄弟們還好嗎?聽說你們那邊武器都碎了?要不要來我們晨曦之城投奔一波,老大罩著,裝備管夠!】
整個論壇,在這一刻,都被“淩軒”這個名字徹底刷屏。
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之下,一股暗流,也正在悄然湧動。
東極聯盟的官方通訊頻道,也釋出了一則措辭嚴厲的聲明。
【關於北陸‘晨曦之城’陣營的降臨者,惡意衝擊我盟邊境關防,並造成重大人員傷亡一事的嚴正聲明。】
聲明中,將晨曦之城的玩家定義為“入侵者”,將那次突然出現的跨界打擊,定性為“恐怖襲擊”。
並宣佈,從即日起,東極聯盟全境,將對所有從屬於“晨曦之城”陣營的降臨者,展開無限期的追剿。
……
“所以,你被他拒絕了?”
蘇婉菲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麵那個一臉煩躁的女人。
伊琳娜煩躁的抓了抓自己那頭金色的長髮,湛藍色的豎瞳中充滿了不解與惱怒。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伊琳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我都說得那麼明白了!”
蘇婉菲輕笑一聲,放下咖啡杯。
她走到伊琳娜身邊坐下,伸出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婉菲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他既然那麼說了,那肯定是為了你好。這說明你的天賦實在是太棒了,他強行乾預,隻會拔苗助長。”
“為我好?”伊琳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把我當成什麼了?孵蛋的母雞嗎?”
蘇婉菲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蘇婉菲說道,“不過,這顆蛋孵出來之後,好處可是你自己的。”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我雖然不懂你們殖裝師的那些門道。但從商業的角度來看,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你現在所承受的痛苦,也許都是未來收益的一部分。”
伊琳娜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反駁的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蘇婉菲說得對。
但道理她都懂,可身體的感受騙不了人。
“那我現在怎麼辦?”伊琳娜的聲音低了下去,“就這麼一直忍著?”
“當然不是。”蘇婉菲站起身,從一旁拿來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她將手提箱放在茶幾上,打開。
箱子裡麵,整齊的擺放著十幾支裝著淡淡的銀色液體的藥劑。
伊琳娜看著那些東西,湛藍色的眼眸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這是我讓雨霖她們,緊急調配出的東西。”蘇婉菲說道,“雖然無法根治你的問題,但至少能讓你舒服一點。”
伊琳娜看著那些讓她感覺到舒服的藥劑,湛藍色的眼眸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冇用的。”她搖了搖頭,“我試過了,常規的穩定劑,隻會被那顆種子當成養料吞噬掉。”
“這個不一樣。”蘇婉菲拿起一支藥劑,在指尖轉了一圈,“這裡麵,加了一點‘特殊’的東西。”
她說著,將藥劑遞到伊琳娜麵前。
伊琳娜接過藥劑,看著裡麵那如同星辰般閃爍的液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將藥劑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下一刻,她的臉色猛然一變。
“這是……”
“冇錯。”蘇婉菲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就是你想的那個。”
“你瘋了?!”伊琳娜失聲喊道,她看著手中的藥劑,如同在看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你竟然敢……”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蘇婉菲隻是笑吟吟的看著她,冇有說話。
伊琳娜看著手中的藥劑,又看了看蘇婉菲,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她當然知道那裡麵是什麼。
但她怎麼敢?
她怎麼能……
蘇婉菲看著她那副天人交戰的模樣,輕笑一聲,將剩下的穩定劑收回箱子裡。
“用不用,隨你。”蘇婉菲說道,“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東西,可是限量供應。錯過了,可就冇下次了。
而且,咳咳……你應該明白這為何能保持活性吧……這都是正規手段得到的……你要是不想要……等到了東極之後,這東西大有用處呢……”
她說著,便拎起手提箱,準備離開。
“等等!”
伊琳娜猛的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
“嗡——”
極光號的艦橋內,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報告!偵測到加密通訊請求!來源……未知!”
通訊操作員的聲音在安靜的艦橋內迴盪。
南宮琉璃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主控台前。
“接進來。”
光幕閃爍,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音頻通道被建立。
一個略顯沙啞,卻異常沉穩的男聲從中傳出。
“極光號的貴客,初次見麵。我是鐘千九。”
南宮琉璃的眉頭微微的挑了一下。
鐘千九。
這個名字在北陸的地下世界,幾乎無人不曉。
但他的聲音,不該出現在極光號的加密頻道裡。
“鐘先生,久仰大名。”
南宮琉璃走到主控台旁,饒有興致的問道:“不知您此番聯絡,是想和我們談一筆什麼生意?”
“生意談不上。”鐘千九的聲音倒是很平靜,“隻是想給各位提個醒。臨淵港雖然是東極最大的港口,但現在不是一個善地。如果各位隻是想找個地方嘗試進入東極。或許,我這裡有個更安全的選擇。”
“哦?”南宮琉璃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東極的局勢,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王家那群瘋子,已經把手伸得太長了。”鐘千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我剛幫過你們北陸的晨曦之城一把,現在可不想看著你們一頭撞進羅網裡。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可以改變航線,暫時先前往這裡。”
他說著,一個加密的座標數據被髮送了過來。
“那裡,我可以保證各位在那裡的絕對安全。至於後續你們試圖在東極進行的行動,以及我方配合的合作,等你們到了,我們再詳談。”
南宮琉璃看著光幕上的座標,冇有立刻回答。
就在這時,另一道更加霸道的通訊請求,強勢擠入了頻道。
“報告!偵測到第二條加密通訊!來源……東極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