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應他的，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哢嚓。”

大廳入口處，那道足以輕易的融化重型裝甲的猩紅粒子光流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半空中停滯，然後隨之潰散。

煙塵散去。

一席銀白色風衣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那裡。

淩軒單手平舉，五指張開。

那層覆蓋在他手掌上的銀色皮膚表麵，淡淡的流光正在流轉。

他冇有開啟【真極態】，僅僅憑藉此時常態下的【永續神軀】就已經足以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擊了。

他的身形，紋絲不動。

但他的腳下，高強度的合金地板卻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有了一些碎裂的痕跡。

足以可見這一擊的威能。

“不怎麼樣。”

淩軒的聲音平淡。

五指猛然的合攏。

掌心殘餘的能量被這股力量直接捏碎，化作點點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他稍微拍了拍衣服，抬起頭，輕鬆的目光越過滿地的狼藉，與雷蒙對視。

“我對於所謂的毀滅和拯救並冇有太多興趣，而且自我感動的邏輯，聽起來總是很刺耳。”

“老大！”

“臥槽！老大來了！”

角落裡，原本已經準備等死的玩家們看到這一幕，瞬間沸騰了。

剛纔那股絕望的氣氛一掃而空。

【鐵甲依然在】激動的從地上跳了起來：“看到冇！這就是排麵！徒手捏光波！這特麼纔是真神！”

“我就知道！這種劇情殺怎麼可能少得了主角登場！”

李陽從牆壁的凹陷處勉強的掙紮著爬了出來，吐出一口淤血，看著那個銀白色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

“兄弟們……咳咳，這把穩了！”李陽力竭的勉強發出了低聲。

淩軒冇有理會玩家的動靜。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並冇有因為對方的氣勢和威壓有任何的影響。

淩軒在距離雷蒙十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雷蒙，每個人的選擇，從來都不在於讓其他人認同。”

淩軒看著那個被猩紅裝甲包裹的男人，語氣冇有太多的波瀾，彷彿隻是在與對方正常的聊天。

“選擇的意義，在於自身是否擁有踐行這個選擇的力量。”

“你為了你的‘正義’殺人，而我也有著我的目的。如果兩者之間有所衝突，也並不代表之間需要理解，隻需要分出強弱。”

雷蒙看著淩軒，眼中冇有因為攻擊被擋下而產生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遇見同類的欣賞。

“不需要理解……隻分強弱？”

雷蒙笑了，此時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聲音有些沙啞。

他緩緩的放下了手臂。

“說得好，也許正如你所說的這樣。”

雷蒙點了點頭，但那雙眼睛平靜的與淩軒保持著對視。

“但你和我，有什麼區彆？”

雷蒙抬起手，指著淩軒，又緩緩移向牆角那些傷痕累累，但此時還是滿臉狂熱的玩家。

“淩軒，你看看他們。”

“你明明自身擁有足夠的力量，為什麼還需要利用這些降臨者呢？

你給他們力量，給他們希望，但哪怕他們死了你也毫不在意。

你為什麼對於他們的死亡無動於衷呢？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死亡可以再次重來嗎？

你不過也隻是為了讓他們成為你手中的刀，替你去死，替你去鋪路。”

雷蒙的目光變得銳利，彷彿想要看穿淩軒的內心。

“他們的死亡，真的冇有任何代價嗎？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存在這種違背宇宙規律的事情嗎？

他們因你的命令而死，你難道不曾有過自責嗎？

如果冇有，那你與我的手段有何區彆？”

雷蒙身上的猩紅裝甲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無數紅色的電弧在他周身開始跳動。

“也許我們的道路不同，但我們絕對是一類人。我們都是為了目的，可以犧牲一切的……怪物。”

淩軒聽著這番話，以及對方身上氣勢的示威，臉上的表情依舊冇有任何變化。

“你情我願的交易和強製他人的掠奪，是兩碼事。”

淩軒淡淡的說道。

“我給他們想要的力量和報酬，他們付出勞動和生命。這隻是公平的交易。”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淩軒抬起右手，銀色的流質開始在手臂上蔓延，金色的光焰在其上開始跳動。

“既然你覺得我們是同類，那就讓我看看，你為了踐行所謂的目標，擁有多少力量為其而行。”

“說得好！”他讚歎道，“我越來越覺得我們是一類人，就像博士顧源所遺留的一部分資訊那樣，現在看來我們唯一的區彆，隻是手中力量的高下。”

雷矇眼中的欣賞隨著的話語往下說，也逐漸的收斂起來，隨之浮現的隻有冰冷的殺意和淡淡的遺憾。

“但是，這樣真的很可惜了。”

“我們本該是一路人的。”

“既然無法共存，那就……在此成為我路上的養分吧。”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蒙身上的裝甲驟然湧動成型護住頭部，他的身影在下一刻消失。

地板炸裂。

一道猩紅的殘影瞬間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聲，出現在淩軒麵前。

淩軒的瞳孔中，銀光流轉。

【真實之眼】一直在嘗試進行著的解析，配合著進入戰鬥的提示。

時間在彷彿都在這一刻放慢，雷蒙那快如閃電的動作在淩軒眼中被逐幀分解。

與此同時，那個一直隱藏在雷蒙強大外表下的詳細數據麵板，此時終於被毫無保留的解析放在了淩軒的眼前。

【正在進行深度資訊探查……目標存在高階能量場乾擾……進入戰鬥狀態……敵人氣息出現泄露……當前的判定通過！】

【基於你的等級階位與[真實之眼]，你獲得以下資訊：】

【姓名】：雷蒙

【稱號】：血色戰車，北陸鐵血軍團上校，猩紅·主宰駕馭者

【種族】：蔚藍星人類·機械化改造中

【階位】： D [**極限]/準C[？？？狀態]

【主職業】：機械師 Lv.60 [MAX]

【生命值】： 9761/？？？[裝甲值共享]

【械力】：13629[持續供能中]

【以太能級】：1999.999

【裝甲加持·屬性】：力量290，靈巧198，體質310，魅力130，意誌199

【天賦】：

[機械共感]：天生擁有著極致的對機械結構的共感，駕駛或者穿戴任何機械裝備單位時，發揮出的效能提升100%，加持械力後額外 200%。

[鋼鐵意誌]：免疫大部分的精神負麵狀態。

【專長】：

[戰爭兵器]：所有單兵作戰的手段及外接裝甲裝配的武器進行戰鬥時，造成的攻擊能級提升50%。

[高等機械工程學·宗師]：製造，修理，改裝機械造物時，效率提升200%，成品屬性額外提升100%。

[能源核心理論·宗師]：對械力的利用率達到當前階位的極限，械力的消耗降低100%，加持機械造物時，機械造物能源的過載臨界點提升100%，消耗降低100%。

[神經鏈接技術·宗師]：神經信號的傳輸延遲降低至0.01ms，可同時操控多個名額的機械單位。

[重裝理論·宗師]：製造重型裝甲時，創造成功率 100%。駕駛重型裝甲時，防禦能級修正 100%，平衡性操控修正 100%。

……

【技能】：[猩紅·超載]、[絕對指令]、[重裝解放]……

【狀態】：[意識上傳·機械飛昇]（禁忌/未完成），[神經鏈接·強製主宰]（禁忌/未完成）

淩軒看著對方率先動手的身影，心中並未太過急切。

剛纔兩人的交談，不僅僅隻是在交涉，更是互相在觀察確認各自的底牌。

淩軒的視線掃過對方那有些誇張的數據麵板，對方的專長列表隻能說長的有些離譜了，都快比得上博士的那副歐米茄軀體了。

不僅機械繫的基礎職業知識全部達到了宗師等級，【高等機械工程學】，【能源核心理論】等對機械師來說很關鍵的進階職業知識也都達到了宗師的級彆。

而排除掉職業知識習得來的專長，剩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戰鬥專長，特彆是關於武器和**鍛鍊方麵的，每一條都代表著對方在生死邊緣的磨礪和成長。

這個男人為了力量，確實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不過，這些數據雖然誇張，卻還在淩軒的理解範疇內。

真正讓他感到棘手的，是那個【狀態】欄裡刺眼的“禁忌”字樣，這讓他想到了先前任務獎勵中提到的“聖物級材料”。

淩軒在心中感到一絲頭疼。

對於玩家而言，聖物級乃至契機線索類的任務獎勵，往往意味著巨大的麻煩。

雖然任務獎勵看似是十分的豐厚，但也要能拿得到手中才行。

這種級彆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都從來不是點擊領取就能放入手中的道具。

前世關於聖物級物品的爭奪戰中，對玩家而言，任務中所謂的“獎勵”，實則是指觸及並理解了該物品存在的規則與價值。

如果冇有這份理解，哪怕將聖物放在麵前，在擁有者的眼中也隻是一個毫無屬性的模型。

這就是聖物級與傳說級最大的鴻溝——認知壁壘。

哪怕是擁有玩家麵板的降臨者，也無法跨越這層宇宙規則的限製。

但這都是後話。

所有的念頭在電光火石間閃過。

麵對那轟麵而來，裹挾著猩紅電弧的重拳，淩軒不退反進。

“那就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