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陳漢第一猛將張定邊

【第7章陳漢第一猛將張定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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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聲巨響,船體劇烈傾斜,陳善差點被甩出船艙!

他死死抓住一根柱子,才穩住身形。

“接舷了!擋住他們!”

外麵傳來聲嘶力竭的呐喊和兵刃碰撞的聲音。

明軍士兵試圖強行登船!

生死一線!陳善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隻摸到一塊冰冷的玉佩——原主太子的飾物,毫無用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見張定邊如同一尊戰神,他也顧不上隱藏身份了。

揮舞著長刀,親自衝到了接舷戰最激烈的地方!

刀光閃處,血光迸濺,衝上來的明軍士兵如同砍瓜切菜般被他砍翻下水!

他的勇猛極大地鼓舞了身邊的漢軍士兵,眾人拚死抵抗,終於將登船的明軍暫時擊退。

“快!堵住缺口!加速!衝過去!”

張定邊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聲音嘶啞卻依舊充滿力量。

旗艦拖著殘破的船體,冒著濃煙和箭雨,終於……終於踉踉蹌蹌地衝破了廖永忠艦隊最後一道攔截!

前方,水麵陡然開闊,正是通往長江的水道!

“衝出來了!我們衝出來了!”

劫後餘生的漢軍士兵發出了震天的歡呼,雖然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悲愴。

陳善癱坐在船艙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虛脫,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剛纔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張定邊顧不上休息,立刻下令:

“不要停!全速前進!全軍跟上。。。

進入長江後,立刻靠向北岸,利用岸邊地形躲避可能的追擊!”

艦隊不敢有絲毫停留,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駛入了滾滾長江。

回頭望去,鄱陽湖入口處,那場慘烈的阻擊戰還在繼續,“鎮嶽”和“擎天”兩艘斷後艦船的命運已然註定。

它們燃起的熊熊大火,如同兩座悲壯的烽火,在逐漸明亮的天空中,顯得格外刺眼。

廖永忠的戰艦隊被那兩艘拚死的漢艦牢牢拖住,一時無法全力追擊,隻能眼睜睜看著張定邊和陳善的殘部消失在長江的晨霧之中。

“是張定邊……”

廖永忠望著遠去的船影,狠狠一拳砸在船舷上,心中也帶著點點的懼意!

張定邊的大名,他早就知道!無論各方麵自己可能都不是這位陳漢第一猛將的對手!

“算你們命大!不過,武昌之路,還長著呢!

看你們能逃到幾時!”

長江的波濤洶湧,帶著寒意。

陳善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鄱陽湖,那裡埋葬了他的“父皇的豪情壯誌”,埋葬了無數將士,也埋葬了他剛剛萌生的一點僥倖。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朱元璋的追殺絕不會停止。

他這條從鬼門關撿回來的命,能否真的撐到武昌?

他緊緊跟在張定邊身後,這個沉默而可靠的猛將,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望著那幾艘傷痕累累卻依舊頑強的漢軍樓船,拖著濃煙與火光。

如同掙脫羅網的巨獸般踉蹌卻堅定地消失在長江入口的茫茫水汽之中,廖永忠胸中的怒火與挫敗感幾乎要炸裂開來。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粗硬的桅杆上,“咚”的一聲悶響,手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有滿腔的憤懣無處發泄。

“張定邊!鼠輩!安敢詐我!”

廖永忠咬牙切齒,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嘶啞的恨意。

他一生在水上爭鋒,罕逢敵手,今日竟被對方用這種裝潰兵、扮可憐的下作手段擺了一道。

雖然自己並未完全相信,但終究是因一時遲疑和戰術調整,給了對方可乘之機,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突圍時留下的那道漸漸被湖水撫平的航跡,又落回自己麾下的艦隊。

雖然也是百戰之師,但船型普遍偏小、偏靈活,用於追擊騷擾、

穿插包圍自是利器,可麵對張定邊麾下那幾艘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巨大樓船,若對方鐵了心不計代價要突圍,正麵硬撼確實力有未逮。

那“鎮嶽”、“擎天”兩艦斷後時爆發出的決死勇氣和造成的破壞,就是明證。

這些钜艦的衝擊力和防禦力,在特定環境下,確實令人頭疼。

“將軍息怒,”

身旁一副將見狀,連忙上前勸慰,並遞上一塊乾淨的布巾示意他包紮傷口,“不過是走脫了幾股潰兵殘卒罷了。

那張定邊雖勇,如今也是喪家之犬,惶惶如漏網之魚,成不了大氣候了。

再者,非是我等不儘心竭力,實是賊船巨大,我軍戰船……唉,確是難以完全阻攔啊。”

廖永忠接過布巾,胡亂纏在流血的手上,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副將的話雖有開脫之意,但也道出了部分事實。他恨恨地啐了一口:

“哼,若非彼輩船堅,今日定叫那張定邊授首於此!”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清楚,放跑了張定邊,尤其是可能還放跑了更重要的人物,在吳國公(朱元璋)那裡,終究是難以交代的差事。

朱元璋的軍令向來嚴厲,尤其是對陳漢核心人物的追剿,態度更是堅決。

他極目遠眺,長江水道茫茫,早已不見了漢軍船隻的蹤影。

失去了鄱陽湖複雜水道的限製和提前部署的封鎖優勢,到了開闊的長江之上。

再想追上並殲滅一心逃竄的張定邊部,無異於大海撈針。

且不說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了,以張定邊之勇悍,以及那些殘存漢軍被逼入絕境後可能爆發的戰鬥力。

自己這支以輕快見長的水師,能否討到便宜還是未知數。

張定邊,那可是能與常遇春、徐達等頂尖猛將放對的人物,是陳友諒倚仗的擎天之柱,絕非易與之輩。

一絲疑慮如同水鬼的爪子,悄悄攫住了廖永忠的心。

他總覺得,剛纔突圍的那支漢軍隊伍裡,似乎隱藏著什麼。

不僅僅是因為那艘規格超標的旗艦,更是一種直覺。

張定邊為何要如此拚命護衛?僅僅是為了自己的性命?

還是說……那船上有什麼比他自己性命更重要的東西?

陳友諒的屍體?這個念頭冒了出來。是了,很有可能!

陳友諒戰死,張定邊作為其心腹大將,拚死搶回主公屍身,以期運回武昌安葬,鼓舞士氣,再圖後舉,這完全符合情理。

若真是如此,雖然走脫了張定邊,但主要目標陳友諒已確認擊斃。

太子陳善據說已被其他部隊追擊,大局已定,自己這點疏忽,或許尚可向主公交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