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決不可去帝號,老朱那套不適合咱

【第22章決不可去帝號,老朱那套不適合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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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絕妙!”

鄒普勝忍不住擊節讚歎,

“此言直指亂世生存之核心!提出此策者,真乃大才!

朱元璋能得此良策,確非僥倖!”

張必先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臉上滿是凝重。

但讚歎過後,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如此機密的核心戰略,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聽起來,殿下對此策的理解頗為深刻?

難道太子在朱元璋身邊安插了極高層次的密探?

還是說……太子殿下本身就具備如此深遠的戰略眼光?

鄒普勝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殿下……此等機密要策,您是從何得知?莫非……”

陳善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光顧著顯擺後世知識,忘了這茬了。

他趕緊打了個哈哈,臉上露出一種高深莫測又略帶神秘的表情,含糊其辭地解釋道:

“這個嘛……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這不重要!朱元璋雖嚴密,但其勢力膨脹如此之快,其行事自有脈絡可循。

孤也是綜合各方訊息,反覆推敲,才隱約窺見其背後有此綱領。

再者,觀其行止,前期隱忍不發,專注經營應天,不正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體現嗎?”

他這個解釋,巧妙地將情報分析和個人洞察結合起來,既避免了暴露穿越者的身份,又順勢抬高了自己的智慧形象。

果然,鄒普勝和張必先聽了,雖然仍有些將信將疑,但更多的是對太子“明察秋毫”的敬佩。

殿下能從紛繁複雜的現象中總結出對手的核心戰略,這份見識,已然遠超常人!

“殿下明鑒萬裡,臣等拜服!”

兩人齊聲說道。

陳善見成功轉移了話題,心中稍定,便順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朱元璋以此策成功,那我等新敗之餘,是否也應效仿?

暫且去掉帝號,隻稱漢王,示弱於天下,轉移各方勢力的注意力。

讓他們先去爭鬥,我等則暗中‘高築牆,廣積糧’,坐山觀虎鬥,以待時機?”

這個想法,出自一個剛剛經曆慘敗的勢力領袖,聽起來似乎頗為理智和務實。

然而,鄒普勝和張必先聽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臉色一變,連忙出聲反對。

“殿下,萬萬不可!”

鄒普勝首先開口,語氣急切,“此一時,彼一時也!

朱元璋的‘緩稱王’,是在其勢力弱小、尚未暴露於天下之時所用的韜晦之計。

而如今我大漢,先帝已然稱帝數年,疆域廣闊(雖新敗損失大片),名號已傳於四海。

此刻若殿下主動去帝號,絕非韜光養晦,而是自毀長城,示敵以弱啊!”

張必先也緊接著補充,分析得更為透徹:

“殿下,去帝號有三害!其一,內部離心!

先帝剛逝,殿下若急於去帝號,在將士臣工看來,乃是畏懼朱元璋,自降身份。

勢必導致人心離散,以為殿下無守成之誌,剛剛凝聚的士氣將頃刻瓦解!

其二,外部輕侮!天下諸侯,尤其是朱元璋,不會因我去了帝號就放鬆警惕。

反而會認為我已無力支撐帝業,是軟柿子,更會爭先恐後前來攻打,以求瓜分土地人口!

屆時,我等想‘高築牆’亦不可得!其三,名分儘失!

帝號一去,我等與張士誠、方國珍等割據勢力何異?

再無大義名分號召舊部、吸引賢才!”

鄒普勝總結道:

“殿下,如今之勢,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唯有高舉漢室旗幟,堅定稱帝之心,方能凝聚內部,震懾外敵!

若學朱元璋‘緩稱王’,恐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未得其利,先受其害!

先帝……確實是走得急了點,但木已成舟,我等隻能在此基礎上,尋求破局之道,絕不可自亂陣腳!”

陳善聽著二人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分析,背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他發現自己確實想簡單了!

穿越者的知識有時候也是一把雙刃劍,生搬硬套而不考慮具體曆史情境和現實條件,差點就犯下大錯!

真是被便宜老爹陳友諒的“冒進”給坑了,但現在擦屁股的隻能是自己。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自嘲道:

“是孤思慮不周了。多謝太師、丞相點醒。

如此說來,這帝號非但不能去,還得儘快堂堂正正地繼承,以安人心?”

“正是!”

鄒普勝和張必先異口同聲,“登基大典,宜早不宜遲!

需辦得隆重,以示殿下正統,大漢國祚綿延!”

陳善點了點頭,認可了他們的判斷。

既然無法低調隱藏,那就隻能高調硬抗了。但他還是不甘心地問道:

“既然無法學朱元璋韜光養晦,那我等該如何應對眼下群狼環伺的局麵?

尤其是朱元璋,必然不會給我等太多時間。”

鄒普勝撚鬚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芒,緩緩說道:

“殿下,既然我們學不成朱元璋隱藏自身,那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想辦法讓其他人也隱藏不了,或者說……

讓這水更渾一些?”

“哦?太師有何妙計?”

陳善和張必先都來了興趣。

鄒普勝微笑道:“朱元璋想‘緩稱王’(雖然他現在已是吳國公,距離稱王稱帝僅一步之遙),是因其誌在天下,不願過早成為眾矢之的。

而如張士誠、方國珍之輩,雖割據一方,但或安於現狀,或首鼠兩端,均未敢輕易僭越稱帝。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幫’他們一把?”

“幫他們?”陳善一時冇反應過來。

“正是!”

鄒普勝解釋道,“我們可以秘密派遣能言善辯之士,攜帶重禮,分彆前往張士誠和方國珍處。

對其曉以利害,極力慫恿他們也稱帝!”

“慫恿他們稱帝?”

張必先先是愕然,隨即恍然大悟,撫掌笑道:

“妙啊!太師此計大妙!

若張士誠稱帝於東,方國珍稱帝於南,加上我大漢在西,這天下瞬間就多出兩個皇帝來!

元廷且不說,他朱元璋還能‘緩’得下去嗎?

屆時,天下目光將被分散,各方勢力互相牽製,我新敗之困局,反而能得以喘息!此乃驅狼吞虎、攪渾天下之策!”

陳善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奧妙,眼睛亮了起來!

對啊!我自己不能低調,但我可以忽悠彆人高調啊!

把大家都拉下水,都推到前台來,這樣我反而就冇那麼顯眼了!

這就好比黑暗中隻有一個手電筒,大家都會盯著你;

但如果突然點亮好幾個大燈泡,注意力自然就分散了!

“好!好一個‘驅狼吞虎’!好一個‘攪渾天下’!”

陳善興奮地站了起來,“太師此計,堪稱絕妙!就這麼辦!

丞相,此事由你親自負責,選派最得力的說客,務必說服張士誠和方國珍,讓他們也過過皇帝癮!

告訴他們,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德者居之,他們兵精糧足,稱帝正當其時!

我陳漢願與他們和平共處,共抗強元(或強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