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暖暖皺眉,“他說他是歸一宗的編外顧問,陳劍飛不知道他的存在。”
“陳劍飛知道。”陸清寒的語氣很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反覆確認過的結論,“歸一宗這一屆的領隊弟子,出發前半個月曾在一個黑市情報點購買過關於上古遺蹟的情報。那個情報點,跟魏忠有過至少三次交易。他比你知道的要精明得多。”
蘇暖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陳劍飛知道魏忠的存在,知道他在隊伍裡,卻裝得滴水不漏。他一直在演戲——從兩隊相遇的那一刻就開始了。他們跟著歸一宗同行了好幾天,等於一直在跟敵人的情報源並排走路。
“最後一個問題。”陸清寒轉過身,第一次主動看向她,目光冷而銳利,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你身邊那位姓淩的朋友——你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蘇暖暖對上了他的目光,不閃不避,聲音平靜,“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我也知道他在黑風山脈裡救了我和隊友的命,不止一次。至於他到底是誰,說實話,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如果有人要對他下手,至少不該是通過我。”
陸清寒看著她,那雙冷冽的眼睛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情緒。不是敵意,不是懷疑,而是一種近乎審視的評估——像是在重新衡量眼前這個練氣五層的青雲宗外門弟子的分量。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冷淡,“你很聰明。但聰明人在修真界通常活不長。尤其是捲進凶獸級彆的事件裡。”
蘇暖暖笑了笑,冇有接話。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從她穿越第一天綁定了係統開始,她的人生軌跡就已經不歸“正常”管了。什麼凶獸化身、上古禁忌、滅世級存在——她一個練氣五層的小弟子攤上的事兒,比某些活了三百年的元嬰老怪還多。
陸清寒冇有再多說。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傳音符,用指尖在符麵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然後注入靈力。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窗外。蘇暖暖猜他應該是給太虛宗總部發去了最新情報——淩墨夜的身份、照妖鏡的出現、黑風山脈的黑衣騎士,這些資訊對於太虛宗戒律堂來說,恐怕比一個叛逃弟子的去向更加重要。
“我會在白鷺城多停留幾天。”陸清寒收起桌上的情報文書,重新變回那個冷淡寡言的戒律堂首席,“如果遇到黑衣騎士的追蹤或任何異常情況,立刻通知我。”
蘇暖暖點頭道謝,轉身準備離開。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陸清寒,“陸師兄,魏忠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淩墨夜不是人,是凶獸化身。照妖鏡的存在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你覺得他說的是真話嗎?”
陸清寒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照妖鏡的複製品確實能映出凶獸的真身符文。但法寶是死的,人是活的。法寶映出來的東西,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他頓了頓,目光穿過窗戶看向外麵漸沉的暮色,“一個凶獸為什麼在幫一群練氣期的小修士?如果你能想通這個問題,也許你就不需要問彆人了。”
蘇暖暖站在門口,把這個回答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好一會兒。
她走出陸清寒的客房,輕輕帶上了門。走廊裡很安靜,夕陽從儘頭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紅色的光。她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正要推門進去,對麵的房門忽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