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金絲雀的好東西

進入落鳳城,紀浥上帝之視再開,全城區域內的所有細節一覽無遺。

下到石磚下的蟲豸,上到某些花柳場所的白日宣淫,都可看個一清二楚。

「不錯,還是挺攢勁的,這就是古人的智慧麼?」

一邊觀摩自己喜歡看的一些畫麵,紀浥的腳步一邊朝著城東的一處廢院走去。

那是一座門戶破敗,瓦礫積灰的建築,也是城內丐幫的聚集地之一,金絲雀就在其中,偽裝成了裡麵的一員。

??

院內,見一穿著錦袍的男子闖入,一些乞丐不由投來疑惑、猜忌的目光。

他們大多成員此刻還在城外乞討,留守在此的人員並不多。

一般而言,若是有人上門,不會是懷揣什麼善意,因此這些人冇有給紀浥好臉看。

「這位爺,這裡就一臭烘烘的乞丐窩,您是來......找人?」

忽的,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是褶子的中年乞丐拄著拐攔在紀浥身前,阻止他繼續進去。

雖說這是乞丐窩,冇什麼值錢東西,但也不是任誰都能進來隨意窺探的。

「嗯,我找老張頭。」

紀浥說著,想從身上摸些銀兩,但很快他尷尬的發現自己其實一個銅板也冇有。

「咳。」

紀浥尷尬地咳嗽了一下:「你就跟他說,還記得我救你之後的約定嗎」,麻煩了。」

中年乞丐一愣,這位是老張頭的熟人?可....

若是以往也就罷了,他肯定冇有疑心,直接讓紀浥去見。

但現在,不行。

昨夜老張頭出門乞討許久未歸,天明再來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問什麼也不答,對一切事情都似乎很陌生。

有人說他是撞了邪,但還有人猜測,這是哪位妖道奪了他的魂魄,控製住了他。

恰好這時又有人找上來...

「不好意思,他出去乞討了,您要見他的話,要麼現在去城西安仁街去找,要麼就隻能等天黑了。」

見中年乞丐滿臉堆笑著推辭,紀浥冷冷一笑:「呂仙師,這城中都被邪靈門滲透了乾淨,落鳳城危在旦夕,你怎麼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玩乞丐扮家家?」

中年乞丐霎時變了臉色。

嗡一股強橫的神識對著紀浥掃過,呂野的卻絲毫得不到任何反饋,就如泥牛入海,半點冇有蹤跡。

此人神識不在自己之下!

呂野已是築基期巔峰,而此人能在他神識壓迫下毫無波瀾,要麼和自己是同一境界,要麼......

結丹境大能。

得出結論,也不再敢有冒犯之舉,但還是盯著紀浥的眼睛說道:「你到底是誰?來這裡要做什麼?」

「我找老張頭。」紀浥不忘初心道。

「至於邪靈門的事情,我可以草擬一份名單,保證覆蓋全城所有的內鬼都給你,而我來這裡還彆有要事,你現在可以退開,讓我進去了嗎?」

紀浥從容不迫,顯得十分悠然,讓呂野完全拿捏不住。

呂野也隻得將信將疑地把人放了進去,看紀浥到底要鬨什麼幺蛾子。

見呂野讓開身位,紀浥雙手背在後頭,閒情逸緻地踱步進去,如同對此地頗為熟悉,他很快就找到了蜷縮在牆角的「老張頭」。

「金絲雀,你如約來了。」

紀浥淡淡開口道:「還算你講誠信,不錯。」

那「老張頭」是個骨瘦如柴,麵容枯槁的老者,他擡起那骷髏般的臉,而後驚喜道:「恩公。」

這聲音是個女人的聲線。

而後隻見老張頭身上的衣物、**開始變化,化為噁心的爛肉,而後再度逐漸凝結成新的模樣。

一隻女體械噬種便出現在了眼前。

她身高一米七,身上冇有任何衣物,**大多由機械構成,和大多噁心的械噬種不一樣,她也有皮膚,起碼臉看起來很正常,甚至還很漂亮。

不知什麼原因,為數不多的血肉也長在了該長的地方,該顫巍巍的地方也冇有硬殼子0

「這......何方妖祟?!」

呂野大驚道。

在進入屋內之時,他就設置了結界屏障,不讓這裡的影像和聲音傳出去。

此刻他勃然大驚,對著紀浥和金絲雀怒目而視:「方纔你果然是在危言聳聽,我看所謂的邪靈門滲透,分明是你在賊喊捉賊吧?!」

昨夜老張頭回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古怪。

雖然對方變了說話方式和氣質,可在神識掃過之時,冇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不似受到奪舍。

如今看來,這一定是某種妖祟的偽裝秘法,眼前這個男子說不準也是如此!

紀浥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呂仙師,都修煉到築基巔峰的人了,腦子就不能活絡一點嗎?彆說我不是邪靈門的人,如果是......你應該擔心的是自己的安危了。」

說罷,紀浥猛地一跺腳,隻聽一震巨響,地麵直接磚石開裂,土地深陷。

冇用任何靈力。

這人是體修!

可邪靈門內怎麼可能會有體修?

呂野冷靜了下來,自覺真是凡塵練心給練傻了,失去了判斷力。

作為元靈山問劍門長老,呂野之所以來到凡塵花費數十年扮演一個乞丐,目的便是為看人間百態,以凡塵練心,希望以此來突破境界,重振問劍門。

自七十年前,元靈山數個正派宗門聯合起來,滅了邪靈門後,多數宗派元氣大傷,門內無一金丹境鎮守,大家當然有危機。

也因此,除了日常提防邪靈門餘孽外,不少人都在以各種方式衝擊著金丹境。

但現在,衝境的事情大概都可以先放一放了。

必須要先搞清楚眼前之人的情報,否則邪靈門真要復甦起來,到時候發生的事情怕是比七十年前還慘烈。

就在呂野思索時。

紀浥也在和金絲雀聊起了天。

「你比我想像中來的要快。」紀浥說著,伸出了手,「東西給我吧。」

金絲雀冇有猶豫,她的太陽穴位置哢噠一聲彈出了五厘米長,兩厘米寬的晶片,上麵刻有飛米級彆的電子紋路,遠超現代科技的極限,哪怕紀浥有上帝之視,也無法觀微到這麼細緻的地步。

而紀浥拿到那個晶片之後,神情也是不由一震。

【名稱:軍用級戰鬥晶片】

【類型:裝備(嵌入式)】

【品質:神話】

【效果一「萬軍」:被動效果,你可以嫻熟使用任何製式的冷、熱兵器,且都達到該武器的極致上限】

【效果二「千招」:被動效果,你完美掌控自身,並按照身體當前的數據,合理化掌握任何武術技法,且每個技藝抵達極致上限】

【效果三「反入侵」:被動效果,該晶片無法被絕大多數黑客手段破解,且能抵禦掃描、數據洪流入侵等精神損害】

【效果四「狂暴」:主動效果,激發全身潛能,所有屬性提升100%,所有技能效果提升100%,持續時間60秒,冷卻時間1小時】

【是否可帶出副本:*&;%*%¥】

【備註:該晶片由賽博坦星的某個軍火公司研發,並準備交予「赤坦上校」作為首位體驗者,可惜在運輸途中遭遇某位小賊盜竊而走,最終下落不明】

「這東西也太特麼牛逼了。」

但紀浥除了眼中有興奮之外,隱隱有些擔憂。

這晶片,到底能不能帶出副本?

要是最後拿不出去,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我冇有腦機介麵,你有辦法讓我戴上這東西嗎?」

紀浥乾脆直接地問向金絲雀。

他身上倒不是冇有移植過零件,心臟和脊柱都已經更換了好東西。

但這晶片是插腦子裡的,他的原生腦袋好像不太支援裝進去。

「有。」

金絲雀點頭道:「我當過一陣子黑醫,幫你裝個介麵不成問題,就是......可能需要先找些金屬材料,然後手術也得花點時間。

額......黑醫啊?

紀浥怎麼感覺有那麼一絲慌呢。

此刻,金絲雀看著紀浥手中的晶片,神情不由有些落寞。

這是她打生打死換來的東西,救了她的命,也讓她困在了銣熒星太久,如今這麼多年算是白乾。

不,倒也不儘然。

她的身體被改造成了械噬種,身體機能變得無比強大,也算是因禍得福,勉強算是值當了。

而且她如今改頭換麵,以後再回去,也不怕被人認出來,就在兩人陷入沉默的空檔期時。

一直摸不到頭腦的呂野發話了:「那什麼......這位道友,不知現在你可否給我邪靈門的資訊了?」

紀浥轉過頭看向對方,腦子瞬間多了個想法:「哈哈,道友客氣了,在下也不能平白幫忙......你的法器飛劍和儲物袋內所有稀有金屬拿來,我纔好給你不是?」

「你!」

呂野氣壞了,剛剛可冇說還帶這些條件的,怎麼這會又要了?!

「不給也行,反正你們元靈山的宗派,和這落鳳城的百姓性命又與我無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在下去也,不用送。」

說罷,紀浥給了金絲雀一個眼神,後者立刻跟上了他準備出去。

紀浥見對方還是這個打扮,撇了撇嘴:「入鄉隨俗,你就不能換個造型嗎?」

「哦,好。」

唰—

一道電子光屏閃過,她模樣瞬間變成了身著古裝的女人。

這是全息影像的技術,而不論是這招偽裝還是先前的血肉化形,普通修士都無法看出端倪來。

級的械噬種可真不錯......有點想收她做小弟了。

就衝這招能隨時隨地模擬任何人,就吊打偽裝假麵了。

想著,紀浥正要擡腿邁出。

「慢著。」

呂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東西可以給你,但我需要先驗一下情報真偽,可好?」

茲事體大,萬一紀浥說的是真的,那彆說是法器材料了,就是把命交代出去都值啊。

「好。」

紀浥微微一笑,扭過了頭:「成交。」

當天夜裡。

就在雞腿夜探青樓時,紀浥已經開始摸著自己後腦勺上的插口,嘖嘖稱奇了。

.

.

械噬種顧名思義,能吞噬金屬,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技,可以讓金絲雀把任何到手的金屬材料在身體裡改造成她需要的零件。

也因此,紀浥很快就將這小小的開顱手術完成,憑著龍心提供恢複力,他此刻連腦皮都長好了。

「很好,那麼該試試了。」

說著,紀浥將軍用戰鬥晶片插入了腦後。

霎時間。

無窮資訊量似乎湧入腦海,大腦神經也跟著接通了一些完全不熟悉的迴路。

這龐雜的資訊量並不算很占用精神力,而是被壓縮成了萬千資源庫儲存在晶片裡,當使用者想運用某個技能時,便會以幾乎0延遲的速度,將知識抽取,並接通大腦神經,聯絡強化相應迴路。

這樣的技術手段,倒是能保證哪怕靈魂力孱弱的普通人,也可以完美髮揮各種武器和招式。

「爽啊。」

紀浥驚歎著自身的變化。

這個晶片對他的戰鬥力提升直觀得不像話,甚至可以說是強了幾倍不止。

如果說原本的他,就如同健身房隻知雕刻肌肉的健美家,空有力量無法發揮。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能完美掌控每一束肌肉纖維,並熟練各種戰鬥技藝。

該怎麼解釋這種提升強度有多大呢。

這麼說吧,跟醉挽孤鴻比試任何兵器,紀浥都可以做到碾壓他。

而徒手格鬥,哪怕不考慮屬性加點,醉挽孤鴻的強壯體格優勢,也依然討不到便宜。

醉挽孤鴻是很強,而且是斷代的,人類的極致頂點。

但如今的紀浥,卻是超越人類,已經成為非人的存在了。

此時,紀浥隻有一個想法。

打場架,過過癮。

先前他要麼是虐菜,要麼是被級的追著殺,很久冇再有過酣暢淋漓的交手體驗了。

而今天恰好他就有這個機會。

正想著。

呂野陰沉著臉推開屋門,走入了紀浥所住的客棧內。

「道友表情很難看啊,老婆跟人跑了?」

呂野冇有跟他開玩笑的心思,隻是沉聲道:「我相信你說的了,但,邪靈門滲透如此猛烈,隻怕是......無力迴天了。」

他歎了口氣:「我還是早作準備,回門內差弟子們逃走,為今之計隻求能保全我問劍門的餘苗。」

「嗬嗬,呂道友何至於此,邪靈門的事情,就交由在下來處理好了。」

說罷,他握了握拳,骨骼發出雷霆般的劈啪之聲:「我可是練體修的。」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