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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怕我打擾，直說便是，何須掛上“任何人”的名頭。

“你不必怕，我要回去了。”

那裝著玉壺春瓶碎片的包裹，我隨手便交給那位小宮女。

“找個池子，沉了便是。”

那時麵對滿屋狼藉，匆忙之間，隻記得自己甚愛此瓶。

可笑我竟忘了，我究竟是愛瓶，還是愛贈瓶之人。

如今，那玉壺春瓶已然破碎成片，即便有人能夠巧手修複，使其看似完好無缺，但誰又能否認，這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強人所難。

“這原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我苦澀地笑了笑，接過宮女遞來的傘，步入了那綿密的細雨中。

它的確非世間珍品。

隻是我視若珍寶罷了。

12

子時悄然過去，係統準時赴約。

寂靜的黑暗中，我清楚地感覺到它的存在，就像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一樣。

我側臥榻上，雙目微合，聲音雖輕卻十分堅定：“我要你替我保住這孩子。”

係統似乎並不驚訝，隻是如正常程式一般向我確認：“請確認，是否進行積分消費操作？”

我冇有猶豫，再次確認了操作。

我聽見它清晰的電流音，它似乎又在用沉默，來表示對我的歎息或無語。

半晌，係統終於開口，卻又不知是勸告還是威脅：“主人，400積分雖然足夠保住你的孩子平安出世，但並不足以保全你自己。往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我不能保證。”

我輕輕地笑了笑，迴應道：“我知道。”

電流音依舊在持續著，我能感受到係統在猶豫，似乎想再對我說些什麼。

但最終，它還是選擇了沉默，默默地離開了。

13

積分消費，即刻生效。一個半月過去，我和沈嬌嬌倒也還算相安無事。

眼看著身子已足四月，胎象穩固，我也漸漸放鬆了警惕。

平日裡，我與她甚少碰麵，即便她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