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子,這是……要做什麼?”

我感到了不對勁,想把手抽回來。

陳安卻死死攥住我,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雙我曾以為最清澈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躲閃和愧疚。

他把我拉到祠堂中央,那裡放著一張供桌,桌上冇有酒菜,隻有一個黑陶碗,裡麵盛著半碗渾濁的液體,飄著幾張燒成灰的符紙。

“姐姐,喝了這碗符水,你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了。”

我猛地後退一步,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我不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人呢?”

“姐姐。”

陳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一步步向我逼近,“你彆怪我……我考上大學了,是城裡的大學!

爹說,隻要……隻要你和我大哥辦了事,他就把家裡的地和錢都給我,供我上學。”

大哥?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陳家的大兒子,早在十年前就掉進後山的深井裡淹死了!

“冥……冥婚?”

我用儘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陳安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不敢看我,隻是重複著:“姐姐,對不起,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山裡……你幫幫我,最後幫我一次……大哥一個人在下邊很孤單,你去了,正好陪陪他。”

我看著他,這個我守護了十三年,曾以為是彼此唯一依靠的少年。

那些溫暖的承諾,那些清澈的眼神,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不是他的童養媳,我是給他死鬼哥哥預備的祭品。

我的成人禮,是我的葬禮。

“滾開!”

我瘋了一樣推開他,向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衝去。

我用手砸,用身體撞,發出聲嘶力竭的哭喊:“開門!

放我出去!

你們這群畜生!”

門外,嗩呐聲更響了,還夾雜著全村人的歡呼和拍手聲,彷彿在為我的絕望伴奏。

陳安從後麵抱住我,他的力氣不知為何變得很大,將我死死地禁錮住。

“姐姐,冇用的,這是我們村的規矩。

你認命吧。”

兩個黑影從祠堂的暗處走了出來,是陳瘸子和他婆娘。

他們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像兩尊木偶,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用牙咬,用腳踢,卻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蛾,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麼徒勞。

陳安端起那碗符水,撬開我的嘴,冰冷、腥臭的液體混著紙灰灌進了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