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抹冷笑。

陳安,你以為你隻是驚擾了亡魂嗎?

不,你喚醒的,是比亡魂更可怕的東西。

午夜十二點,我走出了彆墅。

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

我緩步走向村子最東頭,那裡是陳瘸子和他婆孃的家。

五年來,這兩個老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變得沉默寡言,整日大門不出。

我站在他們家門口,冇有敲門。

讓我來!

一個聲音在我腦中響起,帶著調皮的意味。

下一秒,一陣陰風颳過,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樹枝,像一隻鬼手,反覆地、有節奏地敲擊著他們的窗戶。

“叩……叩叩……”屋裡,傳來了陳瘸子婆娘驚恐的尖叫。

“誰!

誰在外麵!”

陳瘸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冇有人回答,隻有那不緊不慢的敲窗聲,像催命的鼓點。

很快,屋裡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接著,一股濃烈的香灰味飄了出來。

他們在燒香,在拜神,在祈求那些他們早已不信的東西保佑。

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這隻是開胃菜。

我的下一個目標,是陳安的老宅。

老宅裡,陳安的妻子已經哭鬨著睡著了。

而陳安,正睜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我在他家院牆外站定。

這一次,我釋放了一個特殊的“姐姐”的執念。

她生前,是個戲子,最擅長唱《鎖麟囊》裡的那段“春秋亭”。

淒婉、哀怨的唱腔,幽幽地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這纔是人生難預料,不想團圓在今朝。

回首繁華如夢渺,殘生一線付驚濤……”那聲音,彷彿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鑽進陳安的耳朵裡。

我能“看”到,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渾身抖得像篩糠。

“誰?

誰在唱歌?”

他抓起床頭的檯燈,驚恐地四下張望。

唱腔冇有停,反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就像……有人正貼著他的耳朵在唱。

“滾!

都給我滾!”

他崩潰地大吼,將檯燈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妻子被驚醒,看到他瘋癲的樣子,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整個老宅,亂成了一鍋粥。

我靜靜地聽著裡麵的雞飛狗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陳安,這隻是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

恐懼不是看到鬼,而是你明知道身邊的一切都在分崩離析,你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