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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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等到節下,或者皇後傳召,她才能進宮,周製隻能像是暗中窺視的豹子一般,等待時機,好偷偷地看她一眼。

有時候席風簾陪著她,有時候是她自己,但周製看得出,她那看似無可挑剔的笑容底下,多少有些勉強的意思。

有一次,周製終於按捺不住,偷偷地跑去了瑤華宮。

自從玉筠大婚後,這瑤華宮就空了,皇後冇再叫人入住,說是給玉筠留著。

周製翻牆而入,到了她的臥房,枕裘皆在,俯身,似乎能嗅到她身上那熟悉的馨香。

那香氣縈繞他五臟六腑,周製無法自控,小心翼翼地躺在榻上,想象玉筠也在身旁,他要的不多,就如此刻,心底就滿足了。

就在此時,宮門響,有人來了。

周製驚醒,不知是什麼人竟在此時來到。

他左顧右盼,勉強閃到簾幕之後立住,屏息靜氣。

外間有人道:“從殿下出閣後,這屋子一直空著,娘娘說還給殿下留著呢,殿下若喜歡,或許可以回來住兩日。”

周製汗毛倒豎,不願錯過任何一點聲響,果然是玉筠道:“嗬……我倒是想的……”

“想的話就留宿宮中,住一段時間,還有誰敢說什麼不成?”

玉筠沉默。

房門響,是她進來了。

周製幾乎昏厥,身子似乎原地消失,鼻端嗅到那股香氣……不是什麼熏香,也不是香囊,而是她身上自帶的,他確信。

細微的腳步聲,玉筠緩步入內,身後的宮女道:“隔幾日便有人來打掃,他們也算儘心,冇有一絲兒灰塵,殿下的舊物也都冇動過。”

玉筠歎道:“果然有心。”她走到床邊上,垂眸,卻看見了幾絲褶皺。

愣了愣,不以為然地伸手撫平,慢慢坐下。

那宮女看她不言語,便退後兩步,不再做聲。屋內屋外,隻有外間鳥雀時不時鳴叫發出的響聲。

玉筠倒身躺下,閉上雙眼,彷彿要歇一覺。

周製在帷幕後看著,心砰砰地幾乎跳出嗓子眼,他一想到自己先前躺過的床,如今那心心念唸的人就在上麵,他就幾乎按捺不住。

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玉筠似隱約察覺,模模糊糊睜開雙眼,正欲起身,外間宮女低低地喊了聲,然後,有人走了進來。

“殿下果然在這裡,好生自在。”一個頗為動聽的嗓音。席風簾。

玉筠皺眉起身。

屋內彆無他人,她並冇有顯得很開心,跟她在外間表現出來的決然不同。

“大人來這裡做什麼。”玉筠淡淡地垂眸,冇有動,隻說道:“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兒不是殿下往日住過的麼?我來不得?”席風簾說著,走到了玉筠身旁,“總不成這裡藏著什麼……不能讓我見的東西、或人吧?”

周製頭皮發麻。

席風簾抬手,輕輕捏住玉筠的下頜,一抬:“還是殿下在這裡,睹物思人的,不願臣打擾?”

玉筠哼了聲,將他的手推開:“你放尊重些。”

“尊重?”席風簾笑著說道:“我們可是夫妻啊,我不夠尊重殿下麼?還是……我哪裡做的讓殿下不滿意,你隻管說,臣自會儘力……”

周製從帷幕中看去,見玉筠的耳根都紅了,她彷彿慍怒:“你出去!”

席風簾卻轉身,打量這宮內的陳設:“說來這裡,算是殿下的閨房了……倒是彆有意趣。”

玉筠忍無可忍,站起身來道:“滾出去!”

席風簾卻偏上前一步,竟直接逼到了玉筠身前,幾乎貼著她的身。

玉筠屏息,身形一晃,眼見將跌坐回床榻上,席風簾卻探手,竟在她腰間攬住。

大手抄著那不盈一握的纖盈,用力往自己身前,抱緊。

玉筠仰身,手捶向他身上,低聲喝罵道:“你瘋了?放手!”

席風簾又露出那種審視的、輕佻戲謔的眼神,垂眸望著她如看著自己的獵物:“殿下是故意來到此處的吧?嗯?要不怎麼說我跟殿下心有靈犀呢?這兒真是極不錯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睛瞄著那一節纖細玉白的脖頸。

因躲避而竭力後仰,玉筠的脖頸揚起,就如被猛禽拿住了的天鵝一般,透著幾分無力。

又因掙動,玉白底下泛出淡淡的桃花紅。

席風簾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桃花眼裡泛現迷醉,就彷彿陽春三月的河水,泛著粼粼地波光,一潮一潮的湧動。

“席……”玉筠不敢高聲,咬著牙,無法掙脫。

周製隻覺著渾身的血液沸騰,他忍不了,手抓住帷幕。

就在將掀起簾子的刹那,玉筠目光轉動,不期然地跟他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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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寶子嚷嚷說不夠看,所以……肥美的一章獻上~

會儘力二更噠,有冇有期待的寶子[玫瑰][害羞]

情敵她頸間多出幾點紅痕

目光撞上的那瞬間,周製明顯地發現玉筠眼中閃過的驚愕。

他以為自己完了,玉筠發現了他,她會怎麼想他?是個無恥下作跑來偷窺的登徒子?

周製以為她會吵起來,然後有禁衛入內,把他五花大綁,押出去。

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自暴自棄的衝動,罷了罷了,都被她看到了,他也不在乎了,反正已經是這樣,再爛上一些又何妨。

誰知,玉筠並冇有喝破。

她閉了閉雙眼,周製猜不透她當時在想什麼。但她並冇有叫嚷,隻是也冇有再如先前般抵死掙紮。

席風簾將她壓倒,正欲動作,門外又有說話的聲響傳入:“娘娘派人來問,殿下何時回去,娘娘要同殿下一塊兒用膳。”

“稍等,駙馬方纔也一併入內,待我問問。”

察覺席風簾的動作僵硬,玉筠抬手遮住眼,輕笑出聲。

“掃興的很。”席風簾站起身來,他的臉色有些不虞,卻也無奈。

轉身整理衣物,又若無其事地走到外間書架旁邊,假意看書。

玉筠慢慢地坐起身來,纖手提了提衣領,抬眸看向周製藏身之處。

周製已經冇想再繼續藏,事實上假如方纔席風簾留意一些,會很容易發現,這屋內還有第三人。

他隻是不明白為何玉筠竟冇有說破。

如今迎著她的明眸,周製鼓足勇氣,冇有再轉開目光。

而隨著她的動作,周製看清她頸間多出來的幾點紅痕……是方纔被席風簾所留。

周製極為震撼,他不懂這是為什麼。

當時的他雖惦記玉筠,但隻是一股極單純的思戀……就彷彿年少見了最好看的花兒,所以心心念念地喜歡著。

這種喜歡是不摻雜其他的。

他畢竟年少,平日裡又接觸不到那些男女之事,因此對此竟是一竅不通。

玉筠如羊脂般玉白頸間的桃花痕跡,帶給他的震撼,無法言喻。

從那之後,周製對於玉筠的感覺……便跟以前有所不同了,從純白的喜歡,變得五顏六色,甚至不可描述。

該死的席風簾。

此時此刻,正如那時那刻,三個人都在。

隻是,那會兒周製如同一個闖入者,但現在,闖入者變成了席風簾。

周製想到那不堪的記憶,眼中的寒芒一閃而過。

他在端詳席風簾,席狀元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五皇子。

席風簾上前,微微拱手:“臣見過五殿下,殿下覺著如何?”

周製慢慢地轉開目光,不去看他:“多謝關懷,托皇上的洪福,有驚無險。”

席風簾道:“五殿下自是有福之人,雖有驚險,卻都能轉危為安,遇難成祥。”

周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玉筠在旁道:“你彆做聲了,太醫都說了你傷的不是地方,少說少動,才能好的快些。”

席風簾怎會聽不出她的趕客之意,笑道:“公主莫要著急,臣見五皇子精神尚佳,隻問兩句話就成。”

周製也道:“皇姐不必擔心,席大人也是奉命行事,何必叫他為難。你有什麼話且問罷。”

他本就體虛,說話自是中氣不足,連演都不用演。

席風簾道:“殿下好好地為何要叫那宮女去養怡閣呢?”

周製歎息道:“這個……實在是因為母親在冷宮虧了身子,我偏又多病多災,幾日不曾伺候跟前,那人又自稱禦膳房的,我心想正好可以叫她去傳個話,弄些合口的吃食,本是極簡單的一件事,誰知陰差陽錯,弄出大事來。”

席風簾道:“那……好好的,她又為何殺死了陳貴人跟那宮婢?”

周製緩緩道:“說起這個,我也正想不通,當時那位貴人在養怡閣吵嚷,我本想勸她離開,誰知正說著,她看向我身後大叫起來,我察覺不對,急忙閃開,抬頭之時就見她已經死在地上,另一個人想跑,那宮女發瘋了似的,將那人也殺了,又衝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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