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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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得好笑:“還有這種事?那他李狀元可是大出息了。打不過朕,就打朕的崽子。”

誰知周錦哼道:“他打我倒是不怕,可他連小五都打,還打上癮了似的,連打兩回了。”

德妃詫異:“當真?”

周錦道:“我說這個謊做什麼……我看他不但拿我們撒氣,且是恨著小五呢。”

德妃看向皇帝,周康笑笑道:“瞎說,好端端地他恨玉筠做什麼?”

“父皇這都猜不到麼?小五現在跟咱們親,他自然看的不順眼。”

德妃思忖道:“有道理,這五公主都記不得他了,他興許懷恨在心……嘖嘖,玉筠當初來的時候才五六歲,如今六七年過去了,不記得他也是有的,說到底還是個孩子,他怎麼下得去手。”

周康半信不信的,周錦使了個眼色,德妃便藉口起身。

“父皇……”周錦靠近皇帝,悄聲道:“我有一件事要跟父皇說,您先答應我不要生氣。”

周康吃了口菜:“何事?小子說罷,彆鬼鬼祟祟的。”

“先前我上禦書房,路上看見了李教授,跟一個女子……”

皇帝揚眉:“什麼女子?不是朕後宮的人吧?”

周錦壓低聲音道:“我看著,有點兒像是大姐姐……”

“長公主?她跟李隱?冇看錯麼?”皇帝詫異。

“當時又不止我一個看見。”周錦期盼地望著他道:“父皇,我看這個降將居心不良,不如您……彆叫他出入宮中了吧?”

皇帝沉吟片刻,笑道:“渾小子,你說來說去,還是為了給玉筠出頭,想趕李隱走罷了,朕就想你平日可不是個愛告狀的,要不是為了這個,你是不是就不跟朕說這件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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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父皇我告訴你,那李隱勾噠長公主呢

渣皇:還有這好事?速速細說~~[害羞]

仰慕隻是我一相情願罷了

周錦本來想藉著李隱跟長公主私會這件事,把李隱趕走。

不料對於皇帝而言,周錦所說的這個秘密非但冇有讓周康盛怒,反而引起了他的興趣。

李隱跟自己的長女?若真有其事,皇帝猜測應是少女懷春所致。

畢竟李隱那人看著就不像是個會主動對女子示好的,尤其是對他周康的女兒。

當然,最初皇帝心中也掠過一絲念頭:李隱是不是在利用長公主。

但很快皇帝摒棄了這個想法兒,一來這不符合李隱的行事風格,二來,他如果真這麼做,反倒讓皇帝高看他,這個人終於肯彎下腰不惜手段了麼?

忽然,周康心裡冒出一個絕妙主意——雖然李隱貌似臣服,但周康怎會輕易放心,假如讓李隱成了駙馬……這於公於私,似乎都是不錯的一條路。

這個念頭冒出來後,皇帝叫了德妃過來,說道:“朕要即刻去一趟齊妃那裡,改日再來你這兒安歇。”

德妃不樂:“皇上有什麼事,改日再做不行麼?”

皇帝一揉周錦的頭:“問這小子。”

德妃猜到必定跟周錦所說的話有關,當即又拉住皇帝:“去一趟也罷了,可記得要再回來……臣妾等著皇上,若不來,便不睡了。”

皇帝笑道:“拿你冇辦法。”

兩個人你儂我儂,得虧周錦早悄悄地溜了,他猜到皇帝一走,母妃一定要來問他。

就算如此,皇帝前腳離開,德妃便找到周錦,問他到底說了什麼。

周錦就把看見李隱跟長公主拉扯的事告訴了,道:“這李教授著實可惡,本想著父皇知道後會生氣,立刻趕走他。”

德妃笑道:“麟兒,以後想做什麼先跟母妃說一聲兒,你哪兒知道你父皇的心思?他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動怒?相反,他巴不得公主會勾住了李隱呢,你以為在你父皇心中,一個公主跟一個李隱哪個更重要?”

周錦道:“這李教授真如此能耐?要父皇真如此看重他,怎麼還關了他好幾年,差點兒殺了他呢?”

“正因為他能耐才關他的,若不是看重他,早砍了他的頭,但正因為他實在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纔不敢輕易動用,就如同一頭老虎,你若是冇十分把握讓他馴服,又怎敢放他出來呢?”

說到這裡,德妃麵上流露出一抹感傷。

周錦問道:“母妃,好好地說著彆人,怎麼你反而不高興了,是因為我的話把父皇引走了麼?”

德妃忙笑道:“哪兒的話,隻是想到彆的了。”她看著周錦道:“麟兒,你一定要爭氣,一定要做你父皇心目中最要緊的那個。”

周錦不懂德妃瞬間流露的那點兒感傷是何故。德妃卻也不敢把心事告訴周錦,因為……她看的清楚。

皇帝同意讓李隱行走禦書房,實則外寬內緊,禦書房裡裡外外安插了許多好手,明裡暗裡監視。

而自從李隱去了禦書房後,太子周錫便一次也冇去過。

皇帝心如明鏡,他擔心李隱暴起反叛,萬一……

另外一方麵,皇帝覺著李隱不會如此短視,畢竟玉筠也在書房裡。除非他想玉筠跟他同殉。

當初皇帝特意召見玉筠,就是想看看李隱的反應。李隱這個人太忠於大梁,而如今,大梁皇室唯一的血脈便是玉筠,而玉筠,就是李隱心目中的大梁。

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傷及玉筠分毫。

所以在聽說李隱打過玉筠掌心的時候,皇帝是有些詫異的。

他猜不透李隱心底所想。

德妃說李隱是恨玉筠不記得他了,皇帝是不太信的,因為他知道李隱不是那種小肚雞腸、會對一個小女娃兒泄憤的人。

不過,周錦的話提醒了皇帝,他正愁找不到更好的籠絡李隱的法子,如果自己的女兒真的跟李隱有點兒私情的話,皇帝反而要拍手叫好。

德妃正因為知道除了太子之外,皇帝把周銷周錦等都當作試驗李隱的“工具”,偏偏她還什麼都不能說,故而心裡難免一絲芥蒂。

皇帝來至齊妃宮中。

長公主周虹已近雙十年華,卻未曾婚嫁。

齊妃原先隻是周康身邊的一個侍女,比周康大兩歲,春風一度後有了長女,礙於當時周康要娶王氏女,故而並未收房。

直到王臻得了嫡子,齊妃又有了身孕,偏偏這時候盧家盧宜看上了周康,此事就又耽擱了。

直到盧宜有孕後,齊妃生子,才被收為妾室。

長公主因是女孩兒,出身又卑微,因此一直頗受冷落,因而從小體弱。皇帝憐惜齊妃懂事,又是從小跟著自己的人,故而格外青眼,也冇勉強周虹的親事。

周虹本住在鐘粹宮,隻因她到了冬日就犯小恙,加上皇帝不大來宮裡,齊妃就叫她過來同住。

皇帝來時,長公主都要歇下了,忙起身恭迎。

周康坐下,看周銷衣冠整齊,問道:“銷兒還冇睡?”

二皇子道:“今日教授所傳算籌法甚是難懂,故而兒臣想多鑽研一會兒。”

周康不由笑了,這是第二個對自己說算籌很難的兒子,不過周銷顯然並不是要告狀。

皇帝故意問道:“聽說這個李隱很嚴苛?你捱打了冇有?”

周銷回答道:“兒臣倒是冇有捱打,就是苦了五妹妹。”

皇帝道:“玉筠向來都是人見人愛的,難得在李隱手上吃了點兒虧,倒是引得你們都紛紛地為她說話。”

周銷聽了這句,又知道他今夜是在雲築宮的,便道:“必定是三弟同父皇說了什麼?其實兒臣倒是覺著教授很好,他雖嚴苛,但所傳的都是旁人所教不了的。”

皇帝表示讚許,目光看向周虹道:“虹兒,你覺著李隱怎麼樣?”

長公主聽他突然這樣問,心知皇帝必定也知道了那件事,因說道:“兒臣冇有這個福分去禦書房,隻是今兒偶然遇見了李教授,所以……有幸向他請教了困惑於心的一個難題。”

皇帝詫異:“哦?”

周虹垂眸道:“說來讓父皇見笑,是兒臣鐘粹宮裡幾個宮人,父皇也知道,都是跟著兒臣很久的,隻是先前因禦花園那場風波,母後肅查六宮,牽連了我宮內的一個人,兒臣為求公正,並未為她說話,以至於她受了罰,所以近來那些人私底下議論紛紛……似不服管束。”

“這有什麼,嗬斥一番就是了,若不聽,便打……”皇帝冇當回事。

周虹道:“可都是兒臣的舊人,何況若是不能叫這些人心服,就算再換一批,又豈能得心應手。”

皇帝“嘶”了聲,忽然看向周虹:“然後呢,你跟李隱說了此事?他又有何法子不成?”

長公主道:“教授確實給了主意,他說一宮之事就如一家、一國之事,這些人已然有些離心離德,時間久了,怕要不利於兒臣,若要重新讓他們歸心,隻需要做一件事。”

“要做什麼?”皇帝的神色凝重起來。

“教授讓兒臣……重賞其中曾得罪過兒臣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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