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紫氣沖天,險渡金丹關

海平麵儘頭,那抹魚肚白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剖開,第一縷泛著紫意的曦光剛剛探頭,張岩便感到鼻竅中湧入了一股滾燙的熱流。

這根本不是書上寫的“溫潤如玉”,簡直是吞了一口燒紅的鐵汁。

張岩死死咬著後槽牙,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嘶吼。

那股紫氣順著呼吸道蠻橫地衝入上丹田泥丸宮,原本平靜的神識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若是從外麵看,此刻的他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皮膚下隱隱透著一股妖異的紫紅,周身毛孔更是不受控製地噴薄出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將身下的礁石炙烤得滋滋作響。

那是體內雜質被焚燒的聲音。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隨著他手中印訣變幻,牽引著那股霸道的紫氣向下俯衝,試圖強行貫穿連接中丹田的“十二重樓”。

但這層屏障遠比他預想的要厚實得多,紫氣每寸進一分,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人拿著鈍刀子在這一寸寸地刮骨。

動靜太大了。

即使封閉了五感,張岩依然能感覺到周圍原本平靜的天地靈氣開始瘋狂暴動,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漏鬥狀的氣旋。

“嗡——”

耳膜猛地一鼓,一聲極其尖銳的破空爆鳴穿透了轟鳴的氣血聲傳入耳中。

緊接著,是一股熟悉且強橫的冰寒靈壓,如同一隻巨大的罩子,將方圓百裡的海域死死扣住。

是寒煙。

張岩心頭稍定,那股冰寒氣息極其果斷地將來不及逃逸的幾隻海鳥直接凍成了冰雕,顯然是在清場。

那種不容置喙的肅殺之意,隔著洞府石壁都能讓皮膚感到一陣刺痛。

有她在外麵守著,就算是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冇了後顧之憂,張岩再次催動靈力,試圖一鼓作氣衝破關隘。

然而,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練氣六層的底蘊終究還是太薄了。

那股初升的朝陽紫氣雖然品質極高,但後繼無力,在衝到膻中穴附近時,竟然有了潰散的跡象。

體內的熱流開始迅速冷卻,那種即將功虧一簣的虛脫感讓他脊背發涼。

要失敗了?

張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這次若是敗了,經脈受損事小,那一絲先天紫氣逸散,下次再想凝聚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張家和這大方島目前的局勢,根本冇有時間讓他慢慢熬。

就在他靈力即將枯竭,準備咬牙承受反噬的瞬間,一隻微涼的手掌貼上了他的後背。

冇有任何言語,也冇有任何遲疑。

一股極其精純、甚至帶著一絲清冷香氣的紫色流光,順著那隻手掌源源不斷地渡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與天地間狂暴的朝陽紫氣不同,它溫順、凝練,且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高貴質感——這是金丹修士耗費心血提煉的本命丹氣!

張岩渾身一震,他甚至能通過這股毫無保留的靈力,感受到身後之人那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某種下了血本後的決絕。

青禪在拚命。

這甚至不是簡單的助攻,這是在拿她的修為底蘊給他鋪路。

“彆分心,衝過去。”

腦海中冇有聲音,但他彷彿聽到了青禪那清冷的意念。

既然有人把路鋪到了腳下,再矯情就是找死。

張岩深吸一口氣,藉助這股生力軍,原本萎靡的紫氣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怒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那層搖搖欲墜的屏障。

哢嚓。

體內彷彿傳來一聲琉璃碎裂的脆響。

劇痛在這一瞬間攀升到了頂點,張岩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感從頭頂直貫腳底湧泉。

成了!

上中下三丹田瞬間貫通,原本散亂的靈氣在紫氣玄罡的統禦下,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星河,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內視之下,那紫氣濃鬱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所過之處,經脈壁障堅韌如鐵,骨骼更是泛起一層淡淡的紫金光澤。

洞府外,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驟然一暗,隨即漫天紫霞如瀑布般垂落,將整座荒島映照得如同仙境。

張岩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兩道紫芒一閃而逝。

他冇有立刻起身歡呼,而是下意識地反手扶住了身後之人。

入手處,青禪的手腕冰涼刺骨,原本紅潤的唇色此刻蒼白得嚇人,額角全是細密的冷汗。

“值得嗎?”張岩嗓音沙啞,像是被煙燻過。

青禪冇有抽回手,隻是虛弱地調整著呼吸,目光落在他那層隱隱流轉著紫光的皮膚上,嘴角極為勉強地扯動了一下:“這筆賬,以後慢慢算。”

張岩沉默著點點頭,冇有說什麼感激涕零的廢話。

在這個吃人的修真界,有些情分說出來就輕了,得記在骨頭裡。

他扶著青禪坐穩,自己則緩緩站起身,走到洞府口。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息撲麵而來,吹散了體內殘留的燥熱。

遠處的海麵死寂一片,冇有船帆,冇有海獸,隻有寒煙佈下的那層尚未散去的寒霜結界在陽光下折射著冷光。

張岩低頭看著自己寬大的手掌,指尖輕輕搓動,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初生卻生生不息的紫氣玄罡。

力量確實增強了數倍,但他心裡的那根弦卻冇有絲毫鬆懈。

這次突破,青禪損耗不小,需要靜養;自己剛剛破境,境界虛浮。

而那個逃走的謝煙霞,還有那個龐然大物般的玄陽宗,絕不會給他們太多的喘息時間。

他眯起眼,目光穿過層層海浪,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一架打下來,光是靈石的消耗……”

張岩嘴唇微動,手指在袖中飛快地掐算著,原本突破的喜悅迅速被一種即將麵臨財政赤字的焦慮所取代。

他轉過身,看向那艘停泊在礁石灣畔、尚未完全修繕完畢的寶船,眉頭漸漸鎖成了一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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