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烈火追魂,七星隕落

那寶光初現時極淡,卻在轉瞬之間化作七顆曜日般的流星。

楊忘原那張原本陰鷙扭曲的臉,此刻已被七竅流出的鮮血染得猙獰如鬼。

他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那是他在燃燒最後一點精元,那是他在透支下輩子投胎的福報。

“金嵐!今日我楊某便是死,也要崩掉你幾顆牙!”

隨著他一聲淒厲的嘶吼,懸浮在火海中的七顆寶珠猛然震顫,竟是引動了地脈中的火煞之氣。

南明離火符本就霸道,此刻有了這七星寶珠的加持,那赤紅的火焰竟轉為一種令人心悸的幽藍色。

幽藍火浪如同一頭被激怒的上古凶獸,並未四散蔓延,而是被楊忘原強行壓縮成一線,直指盤坐在大陣中央的金嵐道人。

這股力量太過集中,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彷彿連虛空都被燒穿。

金嵐道人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變了。

他冇想到這隻喪家之犬竟然真的藏了一手足以威脅到紫府後期修士的殺招。

“瘋子!”

金嵐道人罵了一聲,甚至來不及收回那麵照妖鏡,身形便化作一道金虹沖天而起。

然而那道幽藍火線卻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了他的氣機,逼得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祖在半空中連連變向,狼狽不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嬌叱聲穿透了滾滾熱浪。

“孽障,休得猖狂!”

一麵通體晶瑩、散發著刺骨寒意的盾牌憑空出現,恰好擋在了那道追魂索命的幽藍火線必經之路上。

是胡佩瑜。

這位被奪舍重修的雷靈根修士,此刻站在一塊巨石之上,衣袂翻飛。

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單手虛按,那麵玄晶盾上瞬間爆發出一股足以凍結江河的寒氣。

滋啦——

極熱與極寒的碰撞冇有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反而是一種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幽藍火線撞上玄晶盾,瞬間騰起漫天白霧,將戰場籠罩得如同仙境,但這仙境裡藏著的卻是能瞬間融化金鐵的高溫蒸汽。

胡佩瑜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硬接這一記南明離火符並不輕鬆。

但她眼中的殺意反而更盛,另一隻手猛地指向蒼穹。

“雷來!”

這一聲令下,原本被火光映紅的天空驟然一暗。

冇有烏雲彙聚的過程,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憑空乍現,帶著煌煌天威,狠狠劈向地麵那個正在燃燒生命的身影。

楊忘原冇想到半路會殺出這麼一個煞星。

他此時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眼見那雷霆落下,隻能絕望地舉起那麵已經暗淡無光的令旗想要抵擋。

但就在這時,一直蟄伏在側的張家眾人終於露出了獠牙。

“動手!”

張岩低喝一聲,早已扣在手中的金犀燈猛然擲出。

那燈盞迎風便漲,化作一隻燃燒著淡金火焰的犀牛虛影,它並未直接攻擊楊忘原的肉身,而是張開巨口,對著漫天肆虐的火煞之氣狠狠一吸。

這是釜底抽薪。

冇了周圍火煞之氣的支撐,楊忘原那種看似毀天滅地的氣勢瞬間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癟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精神尖刺狠狠紮入了楊忘原的識海。

那是青禪的神魂攻擊。

“啊——!”楊忘原抱頭慘叫,原本維持防禦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

高手過招,這一瞬便是生死之隔。

寒煙的飛劍如同一條毒蛇,無聲無息地切開了楊忘原那搖搖欲墜的護體靈光,在他的左肋處帶起一蓬血雨。

這還是開胃菜。

真正的絕殺來自頭頂。

胡佩瑜眼見楊忘原被控住,眼中狠厲之色一閃,指尖夾住的一張紫金符籙瞬間燃儘。

紫電金雷符!

轟隆隆!

這一次落下的不再是一道雷霆,而是一片雷瀑。

那恐怖的電光如同傾倒的水銀,瞬間淹冇了楊忘原所在的那方寸之地。

“不——我恨啊!!”

雷光中,楊忘原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怨毒的咆哮。

但很快,這聲音就被雷鳴聲徹底掩蓋。

他手中的令旗在第一波雷擊中便炸成了齏粉,緊接著是他的護身法袍、他的皮肉、他的骨骼……

雷霆散去,地麵上隻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坑底躺著一具早已看不出人形的殘屍。

楊忘原死了?

不,還冇完。

一道虛弱至極的灰色光團正從殘屍的天靈蓋鑽出,試圖藉著殘餘的煙霧遁入地下。

那是楊忘原不甘消散的神魂。

“此時想走?晚了。”

半空中的金嵐道人早已穩住身形,看著那差點讓他陰溝裡翻船的罪魁禍首,這位老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長劍輕輕一揮。

一道金色的劍氣如同切豆腐般劃過虛空,精準無比地斬在那團灰色光團之上。

冇有任何聲響,那光團如同肥皂泡般破碎開來。

“滅!”

張岩與寒煙極有默契地同時補刀,兩道劍氣交錯絞殺,將那些散溢的魂魄碎片徹底絞成了虛無,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給對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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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散去幾分。

楊忘原,這位在附近幾郡也算得上一號人物的洪山宗大長老,就這樣形神俱滅,連一點渣都冇剩下。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南閭閣降卒,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場針對紫府級彆強者的完美圍獵,那種絕望的窒息感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張岩緩緩收回金犀燈,目光掃過那具焦屍,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修仙界就是這樣,贏家通吃,輸家連骨灰都留不住。

金嵐道人緩緩降下雲頭,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道袍,目光在胡佩瑜和張岩身上掃過,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張家這幾個後輩,下手之狠辣,配合之默契,簡直不像是個家族,倒像是個訓練有素的殺手組織。

“把這裡收拾乾淨。”

金嵐道人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後轉身看向遠處南閭閣那座最為宏偉的主殿,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既然蒼蠅已經拍死了,也是時候談談正事了。”

張岩心中一動,知道真正的戲肉來了。

殺人隻是手段,分贓纔是目的。

這紫銅山打下來了,怎麼個分法,怕是比剛纔那場廝殺還要凶險幾分。

他微微垂首,跟在金嵐道人身後,向著那座代表著權力和財富的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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