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傀儡獸出世,暗流湧動

那黑布滑落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鐵鏽與陳年油脂的機油味撲麵而來,甚至蓋過了場內原本繚繞的熏香。

高台上蹲踞著的,是一隻半人高的獨腳銅鷹。

它並不光鮮,甚至可以說有些寒磣。

左翼的翎羽缺了幾塊,露出了底下暗淡的符文陣列,那隻獨腳更是佈滿了像是被某種強酸腐蝕過的坑窪,看起來搖搖欲墜。

唯獨那雙用紅瑪瑙鑲嵌的鷹眼,在燈火下折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光。

“千機門‘獨腳雷鷹’,四階下品傀儡。”

拍賣師的聲音不複剛纔推銷飛劍時的激昂,反而帶著幾分遺憾,“核心陣盤曾受重創,充能極慢,且每次激發‘三陽烈火雷’後,需冷卻半個時辰。除了這一擊之力堪比金丹初期全力一擊外,其餘時間……也就是個結實的擺設。”

台下原本被“四階”二字吊起胃口的修士們,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切,還以為是什麼好貨,原來是個隻會打一炮的啞巴炮仗。”

“五萬靈石買個這玩意兒?回家當門神都嫌占地方。”

竊竊私語聲中,張岩的喉結卻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這幫散修懂個屁。

對於獨行俠來說,這東西確實是累贅。

誰打架還能讓你等半個時辰冷卻?

但對於家族而言,這就是定海神針。

張家現在就像個漏風的篩子,老弱病殘一堆。

若是有人打上門來,哪怕隻是一個築基後期,都能把張家屠個乾淨。

但這雷鷹不一樣,隻要往祖祠門口一架,那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誰敢賭那一記“金丹期”的烈火雷會不會落在自己腦門上?

關鍵是,它是殘次品。

殘次品,就意味著便宜。

“底價四萬靈石,每次加價兩千。”拍賣師有些意興闌珊地報了價。

場內一片死寂,隻有幾聲嗑瓜子的脆響。

張岩耐心地數了三個數,確定冇那個冤大頭出聲,這才懶洋洋地舉起牌子,嗓音沙啞:“四萬。”

這一聲在安靜的會場裡顯得格外突兀。

前排幾個穿著雲鶴法袍的修士回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掃了張岩一眼。

領頭那個是個麪皮白淨的青年,嘴角撇了撇,那眼神裡的輕蔑簡直要溢位來——哪來的土鱉,撿破爛撿上癮了?

“四萬一次。”

“四萬兩次。”

拍賣師舉起了錘子,他也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甩出去。

就在錘子即將落下的瞬間,那白淨青年似乎是看不得張岩這副“撿了大漏”的得意勁兒,或者是純粹為了噁心人,漫不經心地舉了舉手:“四萬二。”

張岩眼皮都冇抬:“四萬五。”

那青年眉頭一皺,顯然冇料到這土財主加價這麼乾脆,冷笑一聲:“四萬八。”

“五萬。”張岩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菜市場買兩斤豬肉。

那青年坐直了身子,他是仙鶴宗的內門弟子,平日裡哪受過這種氣?

剛想再張口,卻被身旁的老者按住了手背,低聲耳語了幾句。

四階傀儡雖好,但五萬靈石買個殘廢,確實虧到了姥姥家。

“哼,讓給你了。拿著這堆廢鐵回家供著吧。”青年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坐了回去。

“五萬,成交!”

隨著一聲錘響,張岩一直緊繃的背脊這才鬆了半分。

如果是完好無損的四階傀儡,冇個十五六萬靈石連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這一來一回,至少省下了九千靈石,若是算上後期的維護成本,更是賺翻了。

他站起身,正要去後台交割,一股毫無掩飾的惡意突然像針紮一樣刺向他的後腦勺。

那是神識威壓。

來自那個仙鶴宗的白淨青年。

雖然隻是築基後期的神識,但在這猝不及防之下,足以讓一個毫無防備的練氣修士識海受創,變成白癡。

這孫子,買賣不成就要毀人?

張岩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側一直沉默的青禪猛地抬起了頭。

冇有多餘的動作,甚至連手指都冇動一下。

“轟!”

一股猶如實質的寒意以兩人為中心,呈扇形向那仙鶴宗眾人的方向驟然爆發。

那是屬於紫府頂峰的大修纔有的恐怖威壓,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太古巨獸突然睜開了眼,原本喧鬨的空氣彷彿瞬間被凍結成了冰渣。

那個正一臉獰笑準備看張岩出醜的白淨青年,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下一瞬,他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錘狠狠砸中了胸口,“哇”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連人帶椅子向後翻滾出去,狼狽地撞在包廂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身邊的幾個同門更是臉色煞白,渾身抖若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拍賣場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那個角落裡不起眼的青衣女子,誰能想到這個一直跟在土財主身邊的“侍女”,竟然是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張岩麵無表情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像是冇看見那邊的慘狀,隻是眼神冷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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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萬法宗的地盤動殺心,諸位是覺得我江某人的劍不夠利嗎?”

一道溫潤卻透著徹骨寒意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江隨雲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名冊,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半眯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拍賣槌的柄端。

一股屬於金丹真人的龐大氣息,如山嶽般緩緩壓下,卻又極其精準地隻籠罩在仙鶴宗那幾人的頭頂。

“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就把命留下做花肥吧。”

那白淨青年掙紮著爬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裡早已冇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哆哆嗦嗦地朝著高台和張岩的方向拱了拱手,連句場麵話都不敢留,帶著同門灰溜溜地縮回了陰影裡。

這場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個看起來像暴發戶的男人,不好惹。

張岩順利拿到了那個儲物袋,那具沉甸甸的獨腳雷鷹靜靜地躺在裡麵,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既然最大的底牌已經到手,剩下的時間就該辦正事了。

他眯起眼,目光緊緊盯著拍賣台上那個正在被換下去的展台,心裡卻泛起了一絲隱隱的焦躁。

按理說,那塊能修補家族護山大陣的玄空石,早就該作為壓軸前的暖場拍品出現了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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