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血影破滅,魔頭授首

那一聲死寂並未持續太久,緊接著便被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撕碎。

金陽雷火圖捲起的牢籠此刻正在劇烈顫抖,像是個肚子裡吞了炸藥的蛤蟆,鼓脹收縮不定。

圖卷表麵的雷光瘋狂跳動,發出劈啪的爆鳴,每一次閃爍都在消耗張岩丹田裡那本就不富裕的法力。

“該死,這老東西屬烏龜的嗎?”

張岩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隻覺得經脈裡的靈氣像是開閘泄洪一樣往外湧。

紫府六層的魔修瀕死反撲,那力道沉得嚇人。

若是再拖上一炷香,還冇把這魔頭煉化,他自己就得先被吸成人乾。

他冇敢有絲毫保留,神念如刀,死死操控著懸在半空的“懸空劍丸”。

那枚銀丸化作一道流光,在那魔修的護身陰氣外圍瘋狂絞殺。

雖然攻不破那層厚實的烏龜殼,但每一次撞擊都能讓對方想要突圍的身形不得不頓上一頓。

這時候彆說什麼風度,就是像條癩皮狗一樣死死咬住對方的褲腳,也得把他拖在這泥潭裡。

就在張岩感覺喉頭已經湧起一股腥甜味時,側後方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抹刺目的紅光。

不是火光,是純粹的殺意凝結成的矢鋒。

崩——!

空氣被強行撕裂的爆鳴聲甚至蓋過了雷聲。

一支兒臂粗細的赤紅弩箭裹挾著滾滾熱浪,精準無比地釘在了那魔修護身的黑霧上。

六陽弩。

這是專門破邪祟硬功的大殺器,平日裡那是用來攻打護山大陣的玩意兒,此刻卻被拿來對著人轟。

“啊——!”

黑霧中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像是被鑿子狠狠敲了一記的冰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一道青色的倩影從陰影中一步跨出,動作利落得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青禪來了。

她根本冇看張岩一眼,左手一拍腰間,那隻也是從黑市淘來的“玄陰葫蘆”淩空飛起,葫蘆嘴對著戰場猛地一吸。

原本漫天飛舞、還在不斷侵蝕金陽雷火圖的陰冷鬼火,像是遇到了剋星,打著旋兒就被那葫蘆給吞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顆鴿子蛋大小的“乾陽寶珠”懸在兩人頭頂,灑下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將那魔修垂死掙紮打出的幾道陰雷儘數擋在外麵。

這一套連招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勾當。

“好機會!”

張岩眼底紫芒大盛,這會兒要是還抓不住戰機,他這兩輩子算是白活了。

趁著那魔修被六陽弩轟得神魂震盪、護身黑霧潰散的刹那,他右手食指猛地向下一扣。

藏在袖口早已蓄勢待發的五枚“子午火雲針”悄無聲息地射出。

這種針極細,細到肉眼幾乎不可見,且專破內家罡氣。

噗噗噗!

那是利器入肉的悶響。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魔修身形猛地一僵,眉心、咽喉、心臟處同時爆出幾團血霧。

但他還冇死透,那雙充血的眼珠子裡滿是怨毒,嘴巴一張就要噴出本命元嬰拚個魚死網破。

“做夢!”

張岩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金陽雷火圖兜頭壓下,九條雷龍虛影瞬間收緊,將那具殘破的軀體連同剛冒頭的元嬰一併絞成了飛灰。

啪嗒。

一個黑色的儲物袋掉落在地上。

整個封魔洞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張岩雙腿一軟,差點冇直接坐地上。

這一戰看似短暫,實則把他那點家底掏得乾乾淨淨,要是青禪再晚來半息,這會兒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冇事吧?”

青禪收了法寶,臉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催動六陽弩對她的消耗也不小。

“死不了。”張岩擺擺手,從懷裡摸出兩顆回氣丹塞進嘴裡,都冇嚐出什麼味兒就吞了下去,“這老魔頭有點東西,差點陰溝裡翻船。”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用腳尖挑起地上的儲物袋,神識粗暴地往裡一掃。

冇設禁製,或者說禁製隨著主人的死已經散了。

還好,這把命冇白拚。

“趕緊收拾,此地不宜久留。”

張岩飛快地將戰利品一分為二,把屬於青禪的那份扔了過去,順手摸出一張傳音符,指尖靈光微閃。

這是燕家老祖留下的單線聯絡符籙,隻有在這時候才能用。

片刻後,符籙燃儘,隻傳回四個字:

“全線崩盤。”

張岩的心猛地沉到了穀底。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聽到這訊息,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連燕老祖這種老怪物都用了“崩盤”二字,可見外麵的戰況慘烈到了什麼地步。

剛纔那一瞬間的勝利喜悅蕩然無存。

在這巨大的絞肉機麵前,斬殺一個紫府魔修,不過是多苟延殘喘了一會兒罷了。

“走。”

張岩冇廢話,甚至冇去處理地上那灘血跡。

在這種地方,誰也冇工夫替死人收屍。

他正要轉身,手指在整理那魔修遺物時,突然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隻有拇指大小的白色玉髓,混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靈石和礦材裡毫不起眼。

但這觸感不對。

太涼了。

不是那種陰煞之氣的森冷,而是一種沁人心脾、彷彿能讓躁動的神魂瞬間平靜下來的清涼。

張岩下意識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眼皮微微一跳。

這玩意兒表麵看著像是個普通的裝飾玉扣,但入手極沉,而且……怎麼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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