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怎麼拿捏？我的意見是，先拖著，等她懷孕了，再談結婚。到時候肚子大了，條件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對了，她工作好，工資高。以後結了婚，錢得交上來。咱們陳家的媳婦，不能手裡攥太多錢，容易起外心。”

“大家記住，在她麵前統一口徑：就說浩浩前女友多優秀多孝順，給她點壓力。女人嘛，不壓不老實。”

截圖到這裡結束。我的手腳冰涼。

五年前那個夜晚，我以為的“熱情招待”——婆婆不斷夾菜、親戚輪番敬酒、陳浩姑姑拉著我手說“以後就是一家人”——原來背後是這樣一場算計。

“為什麼給我看這個？”我聲音發顫。

陳明低下頭：“因為......因為後來還有更多。大姨在群裡，一直教大家怎麼......怎麼控製你。”

他翻出更多截圖。

我懷孕時：“她現在吐得厲害，正好，讓她請假在家養胎。工作先放放，女人事業心太強不好。”

我產檢後：“查了，是女孩。嘖，頭胎就是賠錢貨。不過也好，女孩聽話，以後能幫著帶弟弟。”

我產後複工：“她要去上班？不行！孩子誰帶？跟她說，要麼辭職，要麼把孩子送她媽那兒。反正不能讓我帶，我腰不好。”

還有最刺眼的一條，發送於圓圓三個月大時：

“今天試探了一下，她想用自己名字買房。做夢！我跟浩浩說了，要麼寫他一個人名字，要麼寫我的，絕對不能寫她的。外地女人，萬一哪天跑了，房子也帶跑怎麼辦？”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五年的屈辱、壓抑、每一次爭執後陳浩的“媽是為我們好”，原來根源在這裡。

一個家族，從上到下，係統性地算計一個嫁進來的女人。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我睜開眼，盯著陳明。

他苦笑：“因為......因為我老婆也懷孕了。看到你對圓圓那樣，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女兒也被人這麼對待......”

他聲音哽咽：“嫂子，我不是好人，我吃回扣，我幫著我媽欺負我媳婦，我......但我看著我老婆肚子一天天大，我就怕......我怕我女兒將來遇到陳家這樣的婆家。”

他抹了把臉：“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