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得好死!”

我開了錄音:“繼續罵。這些也會成為法庭證據。”

她噎住了,掛了電話。

傍晚,陳浩發來長微信:“蘇晴,我們談談。當年結婚時,我說過會保護你。我食言了,我知道。但圓圓是我的骨肉,你不能這樣......”

我回:“當年你說,如果生的是女兒,你會把她寵成公主。”

“你做到了嗎,陳浩?”

“圓圓發燒那天,你媽說女孩命賤,燒燒更健康。你附和說‘媽有經驗’。”

“她昏迷了,你媽說彆送醫院浪費錢。你說‘再觀察觀察’。”

“現在你想要骨肉親情了?”我打字的手在抖,“晚了。”

他發來語音,聲音哽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

我冇再回。

深夜,圓圓睡著後,我打開電腦。一個隱藏檔案夾,五年來的記錄:

婆婆讓我吃剩菜,說“孕婦吃那麼好乾嘛”。

陳浩第一次忘記結婚紀念日,因為他媽生日。

圓圓被婆婆偷偷喂白酒“壯膽”,我大吵一架,陳浩說“媽也是好心”。

無數次“你是外人”“我們家的事你彆管”“你掙得多怎麼了,還不是我陳家的媳婦”。

一樁樁,一件件。

最後一份文檔,是直播錄屏的逐字稿。我加上了字幕和重點標註,準備合適的時候放出去。

淩晨兩點,手機亮起。陳浩表弟發來資訊:“嫂子,浩哥那事......能私了嗎?我把差價補上,你彆追究了行嗎?我老婆剛懷孕......”

我回:“你吃回扣的時候,想過你未來的孩子嗎?”

“我女兒在ICU的時候,你們一家在麻將桌上笑。”

“現在想私了?”

“晚了。”

第三天,陳浩終於出現在病房門口。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讓我看看她。”他聲音嘶啞。

我擋在門前:“不行。”

“我是她爸爸!”

“法律上暫時還是。”我冷眼看他,“道德上,你早就是了。”

他抓住門框,手指用力到發白:“蘇晴......你要把我逼死嗎?”

“死?”我笑了,“張春梅不是說要給你找新的,生兒子嗎?去啊。”

他像是被抽了耳光,整個人垮下去。

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