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蒼老，“你媽……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留了封信，說想一個人靜靜。”

陳浩沉默。電話那頭，父親歎了口氣：“浩浩，爸這輩子……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姐，對不起林婉。”

“爸……”

“你媽也是可憐人。”陳建國聲音哽咽，“她小時候……受了很多苦。所以她覺得，那樣對你，對蘇晴，對圓圓，是對的。她不知道……時代變了。”

“有些事，不是時代變了的問題。”陳浩輕聲說，“是愛的方式，錯了。”

“是啊……錯了。”父親喃喃，“可錯了，就回不去了。”

掛斷電話，陳浩看著夜空。星星稀疏，但有一兩顆，格外亮。

他忽然想起圓圓的話：“媽媽說，原諒不是必須的。”

他不需要被原諒。

他隻需要，不再犯同樣的錯。

第九章：新生

一年後，初秋。

梧桐葉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枝葉，在幼兒園門口灑下細碎的光斑。

陳浩提前十分鐘到了，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裡麵是圓圓昨天電話裡說想吃的栗子糕——要城南老字號的，彆家的不行。

放學鈴響，孩子們像小鳥一樣湧出來。圓圓揹著小黃鴨書包，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麵。看見他，眼睛彎成月牙：“爸爸！”

陳浩蹲下身，她撲進懷裡，帶來一股陽光和彩筆的味道。

“栗子糕買到了嗎？”

“買到了。”陳浩晃晃紙袋，“熱的。”

“耶！”圓圓開心地拍手，“爸爸最棒！”

陳浩的心臟被這句“最棒”輕輕撞了一下。一年了，他每週三接她放學，週末帶她去公園或圖書館。蘇晴從不阻攔，但會在遠處看著，像無聲的監督。

他漸漸記住了所有細節：圓圓對花生過敏，睡前要聽三個故事，數學好但寫字慢，最好的朋友叫萱萱——就是當年那個口無遮攔的小女孩。

“媽媽今天加班嗎？”圓圓牽著他的手問。

“嗯，媽媽說讓我們吃完飯再回去。”陳浩說，“想去哪？”

“想吃餛飩！上次那家！”

“好。”

那家餛飩店在小巷深處，圓圓喜歡看老闆娘包餛飩，手指翻飛像變魔術。陳浩給她點了小碗，自己坐在對麵，看她吃得鼻尖冒汗。

“爸爸，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