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鋼印落下時，陳浩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碾過。

拿到離婚證，兩人並肩走出大門。陽光刺眼。

“圓圓……”陳浩開口，“我還是想見她一麵。就一麵。”

蘇晴停下腳步：“為什麼？”

“我想親口跟她說……對不起。”

“她不需要你的對不起。”

“我需要。”陳浩聲音哽咽，“蘇晴，我可能……這輩子都做不好父親了。但至少，讓我跟她說一句對不起。否則我……”

他冇能說下去。

蘇晴看著他，這個曾經的愛人，如今的陌生人。他眼裡的痛苦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但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明天下午三點，兒童醫院花園。”她最終說，“隻能十分鐘。我會在場。”

陳浩重重點頭：“謝謝。”

蘇晴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陳浩。”

他抬頭。

“找到那個孩子。”她說，“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直到消失在人群裡。

手裡那本離婚證，燙得他掌心發疼。

第七章：選擇

拘留所探視室，玻璃隔開兩個世界。

張春梅穿著號服，頭髮蓬亂，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看見陳浩，她撲到玻璃前，手拍著隔離板：“浩浩！救媽出去！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

陳浩拿起話筒，聲音平靜：“媽，警方要調查圓圓的事。你把那天的情況，如實說清楚。”

“我說什麼？！”張春梅尖叫，“就是發燒！小孩子發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蘇晴小題大做，想害死我！”

“醫生說再晚半小時，圓圓就冇了。”

“那是醫生嚇唬人！想多賺錢！”她瞪著眼，臉幾乎貼在玻璃上，“浩浩，你是信媽還是信外人？！”

陳浩看著母親扭曲的麵孔，忽然想起小時候。他發燒，母親整夜不睡，用毛巾給他擦身體。他摔破膝蓋，母親一邊罵他淘氣，一邊小心翼翼上藥。

那個愛他的母親，和眼前這個差點害死他女兒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媽。”他開口，聲音乾澀，“你還記得林婉嗎？”

張春梅的臉瞬間僵住。

“那個……我爸的前女友。”陳浩盯著她的眼睛，“那個被你逼走，留下一個女兒的女人。”

“你……你胡說什麼！”張春梅眼神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