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給病房鍍上一層金色。

圓圓醒了，揉著眼睛：“媽媽，今天有壞人來嗎？”

“來了。”我抱住她，“但被媽媽打跑了。”

“媽媽好厲害。”她窩在我懷裡，“等我長大了，也保護媽媽。”

“好。”我親她的額頭，“我們互相保護。”

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黑暗要來了。

但這一次，我不怕了。

因為我知道，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

而黎明，在我懷裡。

第五章：覺醒

陳浩被開除的那天，下著冷雨。

他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時，門口蹲守的記者一擁而上。閃光燈哢擦作響，像一場無聲的淩遲。

“陳先生，對吃回扣被開除有什麼想說的？”

“你妻子爆料你母親差點害死孫女，是真的嗎？”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媽，你們家打算怎麼辦？”

他低著頭，用紙箱擋臉，狼狽地鑽進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表情微妙——顯然是認出來了。

手機震動，是母親張春梅：“浩浩，直接回媽這兒，彆回你們那個家了。那個女人指不定在家裡放什麼呢！”

他掛了電話，疲憊地靠在車窗上。雨水順著玻璃流下，扭曲了窗外的城市。

這城市，他曾以為自己有一席之地。體麵的工作，不錯的收入，漂亮的妻子，可愛的女兒。雖然女兒是女孩有點遺憾，但媽說“頭胎是女孩也好，能帶弟弟”。

弟弟。

他忽然想起，蘇晴流掉的那個孩子。

那是兩年前，蘇晴意外懷孕。檢查出來時，她很高興，說“圓圓有伴了”。但母親私下跟他說：“現在養一個都費勁，再生一個，你壓力多大？而且萬一是女孩怎麼辦？兩個賠錢貨。”

他猶豫了。蘇晴察覺，和他大吵：“陳浩，這也是你的孩子！”

母親拉著他哭：“浩浩，媽是為你好！你看你現在還著房貸車貸，再多一個，日子怎麼過？讓她流掉，等條件好了再生。”

他動搖了。最後是蘇晴自己去醫院做的手術。回來後，她三天冇說話。他哄她，她說：“陳浩，你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他當時覺得她小題大做。現在回想，雨滴砸在車窗上，像巴掌。

回到母親家，一屋子親戚。姑姑、舅舅、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