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索著。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凸起處輕輕一按。
“哢。”
一聲輕響,那塊擋板彈開了一條縫。
暗格裡,冇有她想象中的更多秘密,隻有那個棕色的皮質筆記本。
很舊了,邊角有些磨損。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將它拿了出來。
筆記本很沉。
她走到書桌後,坐下,將它攤開在光滑的桌麵上。
扉頁上,用淩厲熟悉的筆跡寫著一行字——“給晚晚”。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幾乎要躍出喉嚨。
給……她?
可這筆記本看起來,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曆史了。
她顫抖著翻開下一頁。
不是文字,是照片。
貼了滿滿一頁的照片。
不同的場景,不同的衣著,不同的年紀……卻是同一張臉。
一張,和她林晚,相似了七八分的臉。
但林晚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她。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比她更飛揚一些,笑起來嘴角的弧度更大,帶著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恣意鮮活的生命力。
她穿著漂亮的連衣裙在郊外奔跑,她抱著書本走在落滿梧桐葉的校園小道,她對著鏡頭做鬼臉,她在一家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咖啡館窗邊托腮遠望……每一張照片的旁邊,都標註著日期,和一些簡短的文字。
“晚晚,今天畢業典禮,你笑得真好看。”
“晚晚,又去了那家咖啡館,你常坐的位置空著。”
“晚晚,生日快樂。
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一切都好。”
……“另一個世界”。
林晚的血液,在那一刻彷彿徹底凝固了。
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氣。
她一頁一頁地翻下去,指尖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照片上的女孩,從青澀到成熟,記錄著她生命的軌跡,直到……某一頁之後,再無更新。
最後一張照片,是在醫院,女孩瘦削蒼白的臉埋在枕頭裡,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旁邊的心電監護儀上是一條冰冷的直線。
日期是十二年前。
她叫晚晚。
她死在了十二年前。
而自己,林晚,是在十一年前,讀大一的時候,“偶然”在圖書館門口撞見了當時已是研究生的沈執。
他幫她撿起散落一地的書,陽光落在他肩上,他看著她,眼神裡有瞬間的失神和巨大的、她當時無法理解的震動。
原來,那不是一見鐘情。
那是……故人歸來。
不,甚至連歸來都算不上。
她隻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