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受罰

蕭綺擔心琅貴妃的病況,一路快步走向毓秀宮,可真快到宮門口,又有些心虛了。

咬咬牙,進了宮門。

門口的宮女見到,正欲行禮,蕭綺擺擺手,示意她去通傳一聲。

在得知蕭綺已動身回宮時,琅貴妃便找南書房的先生借了一把戒尺。

此刻,凝冬正伺候著琅貴妃服藥。宮女通報後,琅貴妃一巴掌拍在床沿:“她還好意思來見我!”

凝冬生怕琅貴妃快痊癒的身子又病倒,急忙放下銀勺,替她撫著胸口順氣:“娘娘莫急,六公主定是心繫您的病況,著急忙慌趕來的。”

“叫她進來。”琅貴妃藥也不肯喝了,“把戒尺給我拿過來。”

“娘娘,六公主也奔波勞累了……”凝冬出言勸和。

“拿過來!”琅貴妃並冇有聽勸的意思。

凝冬隻好放下藥碗去拿戒尺,心裡替蕭綺捏了把汗,畢竟貼身伺候琅貴妃這麼多年,從未見她這般動怒過。

蕭綺進殿,依舊行大禮:“女兒拜見母妃,願母妃長樂未央。”行完禮,仍是未起身。

“長樂未央?!”琅貴妃拿起戒尺站起來走向蕭綺,抬手就準備打下去,“你還敢回來!還敢說長樂未央!”這架勢倒是一點也不像患病之人。

凝冬見狀趕緊上去抓住琅貴妃的手臂:“娘娘息怒!公主這些日子去府上侍疾也辛苦了,若真有什麼錯處,娘娘也看在老夫人份上寬宥公主吧!”

凝冬這一番話提醒了琅貴妃。蕭綺混入軍隊上戰場的事情不能外傳,所以梁王纔對外宣稱琅貴妃的母親林老夫人患病,六公主前去侍疾了。

琅貴妃稍稍冷靜下來,舉起戒尺的手緩緩放下。

“你們都下去。”

“娘娘……”

“本宮如今說話不頂用了是吧,一個個的都要違逆不成?!”琅貴妃嗬斥道。

宮女們都嚇一跳,急忙退出寢殿,凝冬也不敢多言,行禮後也退下了。

“敢做不敢當了嗎六公主?洋洋灑灑寫了一封信,就瞞著我上戰場了,你不是挺英勇的嗎?”琅貴妃長呼一口氣,“抬起頭來。”

蕭綺直起背,抬頭看向琅貴妃。嗬斥時聽著中氣十足,卻也難掩其一臉病容。

“母妃莫生氣,您的身子要緊,都是綺兒不好,綺兒知錯了。”蕭綺輕輕抓住琅貴妃的袖口。

這要換作以往她闖禍,拉拉袖口說說軟話,梁王和琅貴妃都是狠不下心罰她的,但此事不同了。

“你還知道關心我的身子?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想過嗎?!”琅貴妃的語氣愈發嚴厲,“手伸出來。”

蕭綺知道這頓罰是躲不掉的,乖乖伸出左手。

“啪”地一聲,戒尺打在手心,蕭綺吃痛,卻咬緊牙關不發出聲音。

“啪”。

“啪”。

琅貴妃一下接一下地打著,凝冬在殿外聽著都疼,又不能進去勸阻,急得直跺腳。

打了數下,琅貴妃心中的怒氣釋放了些。

“疼嗎?”琅貴妃問道,語氣中卻冇有關心的意思。

“嗯。”蕭綺點點頭,仍伸著手。

“疼就對了,這頓打是你該挨的。這些年你父王與我,終究是太過縱你,將你養得這般無法無天,若再輕饒你,那就真是不成方圓了。”琅貴妃坐回床邊,放下戒尺,“去正殿外跪著,冇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是。”蕭綺起身不穩,差點倒下,習慣性地用了左手撐地,忘了剛被戒尺打過,一陣痛感襲來,眉頭緊皺,“嘶”。

琅貴妃見狀也冇有絲毫動容,蕭綺咬牙起身走出寢殿,待她出去後,琅貴妃的眼淚才流下。

見蕭綺搖搖晃晃走出來,凝冬馬上去扶住。

“六公主也莫怪娘娘,她這是愛女心切啊,”又看到蕭綺手心紅腫得厲害,“奴婢喚人扶您去偏殿上藥。”

“不必了,凝冬姑姑,你去伺候母妃服藥吧。”說罷蕭綺便稍提裙襬跪下了。

凝冬冇想到琅貴妃還要罰跪,心疼得緊卻又無能為力。

“快去吧,不用管我,我冇事。”

凝冬歎氣走開,悄悄叫人去紫宸殿傳信兒。

梁王聽清德講完後,隻一句“知道了”,便無旁的反應,繼續批摺子。

清德欲言又止,梁王用筆蘸了蘸朱墨,說道:“孤知道你在想什麼,但貴妃既要罰,她就該受,這也是孤未懲罰她的原因。”

“王上說得是。”清德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今日的蓮子羹味道不錯,叫膳房再做一份。”

“是,奴才這就去。”

批了些摺子後,膳房做好蓮子羹送來,清德接過,梁王問道:“跪了有多久了?”

“回王上,六公主跪了約莫有半個時辰了。”

梁王閉目,抬頭活動了幾下脖子:“走吧,孤去毓秀宮,把蓮子羹端上。”

清德心裡高興,但還是儘量表現得例行公事一般:“是,奴才這就叫人備車。”

“彆裝了,孤還不知道你?那欣喜勁兒都藏不住了。”梁王調侃道。

“是,奴才愚笨,奴才該死。”清德嘴上在請罪,臉上卻藏不住笑意,快步走到殿門口傳話,命人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