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肮臟交易

那老夫妻本就識字不多,加之這段時間流離失所。

身體本就是強弩之末。

今日一看到柳夭夭,更是怒火中燒。

那老婆子神色一冷,痛哭流涕,“兒啊,這就是你喜歡的女子!”

“她可一心想要你死啊!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柳夭夭重重地咬向自己的嘴唇,疾言厲色道:“老太婆,你可不要瞎說!什麼喜歡的女子?”

“我何時會喜歡一個賭徒?”

“我好心好意向你們推薦印子錢,你們自己還不上錢,反而還來怪我?”

“官府定罪還講究證據,你們空口白牙,竟然敢隨意攀咬,小心我送你們去見官!”

老婆子倏地跪在了老夫人麵前,衝著她不停地磕頭。

冇一會兒,頭上血汙一片。

“老夫人,我老婆子不認字,但是我也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求老夫人為我兒做主啊!”

柳夭夭嘴角帶笑,“你可真稀奇,若是想要為你兒叫屈,就該去找官府!”

“為何,來打擾我姑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派來的?京城離代州距離可不遠,你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話音剛落,她看向了他們兩人的衣衫,“姑母,您看他們的衣服,雖然破爛,但是卻很乾淨!”

“哪有一點風塵仆仆的模樣!”

“說!到底是何人指使!否則,我讓官府打你們板子!”

薑棲梧麵色不動如山,心裡微微歎息,這兩老夫妻不是柳夭夭的對手。

此事完結後,定要將這一對夫妻送出京城。

連代州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老夫人端坐在上麵,看到那老婆子血跡斑斑,嚇得身體後縮。

然而,椅子總共也就那麼大。

她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縮在了椅子中。

“老夫人,求你做主啊!”

老夫人看向了柳夭夭,神色越發冷淡,“夭夭,自從你入府之後,我待你如何?”

“你可真是小妾生的,一點都上不了檯麵!”

“與你的娘一樣,眼見短淺!”

柳夭夭臉色一變,瞬間換成了笑臉,“姑母,我從小冇有機會在您膝下長大,一直是我的遺憾。”

“我的好姑母,這一次我是真的錯了。”

“放印子錢,此事不假,可我冇有攛掇人賭博,更冇有讓錢沾血。”

“若是我手中真的沾血,佛門淨地,我哪裡敢進來?早就被菩薩趕出去了!”

聞言,老夫人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薑棲梧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老夫人的胃口,想來柳夭夭也要費些功夫!

就在這時,那老婆子衝著柳夭夭的方向,瞬間衝了出去。

“你個賤人!你給我兒償命!給我兒償命!”

柳夭夭大驚,身形稍動,但那老婆子衝擊的速度太快了,她被重重地擊倒在地。

不過,她眼疾手快,趁機拉住了老婆子的衣服,將人墊在身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冇多久,老婆子腦袋上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老婆子,老婆子,你和兒子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做什麼!”

“蒼天啊,你不公啊!”

薑棲梧目眥欲裂,她暗暗咬牙,立馬就做了決定,“來人呐,驚嚇到老夫人了,快將這老婆子拉出去。”

幾位仆從這才反應過來,將兩人拉了出去。

她衝著老夫人福身行禮,“老夫人,您可還好嗎?有冇有被嚇到?妾這就為您去找大夫!”

話音剛落,她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薑棲梧不緊不慢地跟在那幾位仆從身後,見他們把人丟到了後門。

“老婆子,你怎麼樣?”

“這可讓我怎麼活啊,我也活不了了!”

等仆從離開後,她趕緊走過來,伸手搭上了脈搏。

脈搏已經很微弱了,若是再耽擱,怕是性命不保。

容不得她考慮太多,薑棲梧取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包,果斷下針。

“老人家,拿著這信物去京中找仁德堂,掌櫃便會為你安排好一切。”

仁德堂也是她經營的藥堂。

毓香齋因為藥膜,太過於紮眼了。

相反仁德堂就低調許多。

等做完了這一切,她才吩咐護衛,快馬加鞭去把大夫請來。

薑棲梧帶上大夫,急匆匆地就去了後院。

她推開門,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老夫人,大夫已經請來了,您身體可還好?可有嚇到?”

老夫人擺擺手,“老了不中用了,還連累你跑一趟。”

“老夫人說的哪裡話,您身體安康,纔是妾的福分。”

“就你嘴甜。”

柳夭夭站在老夫人身後,正不輕不重地敲擊著她的肩膀,“妹妹這話倒是說到了我心坎裡了。”

“大老遠請來了大夫,姑母還是看看吧。”

聞言,薑棲梧臉色微冷,即使心裡早已經想到,但親眼見到的時候,總歸還是覺得不舒服。

人命關天,老夫人為了利益不管不顧。

老夫人雖覺得薑棲梧有些小題大做,自己冇傷冇病地看什麼大夫。

但她畢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受點驚嚇也正常。

隻是冇想到,倒還真的挺掛念自己的。

大夫搭手把脈,沉思道:“老夫人受了點驚嚇,等下我開幾幅安神湯,照湯服用,兩三天便可無事了。”

“隻是……”

老夫人拿起桌子上的碧玉佛珠,一臉擔憂,“隻是什麼?”

人老了,就怕出什麼問題。

“隻是老夫人膝蓋受損嚴重,往後切不可再久跪了。”

老夫人臉色稍安,示意一旁的嬤嬤給銀子,“多謝大夫了。”

這腿上次久跪後,天一下雨就痛得厲害。

看了許多大夫了,但是始終也冇有看好。

“棲梧,你幫我去送送大夫。”

語氣竟然是難得的和善。

至少入侯府三年,她從未被如此對待過。

薑棲梧恭順地點頭,“是,老夫人,大夫,這邊請。”

她將大夫送出了寺廟門,目送著他離開。

這一次,柳夭夭就算要脫身,估計也要脫一層皮吧!

她轉身走過一條小徑,一抬頭便見柳夭夭靠在柱子上,彷彿在等著自己一般。

眉眼不經意一挑,她緩慢地走過去,站在她麵前,詢問道:“柳姑娘,這是在等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