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起守歲

話音剛落,她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司棋,“真論起來,你可比抱琴還要大一些,有冇有喜歡的人?”

“我一併放了你們可好?”

司棋一驚,趕緊跪在了地上,“奴婢此生所願,隻是伺候棲夫人,至於嫁人,更是不在考慮中。”

“求棲夫人不要趕奴婢走,奴婢隻想終身伺候您。”

薑棲梧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離開,她不屬於侯府。

日子也是過一天算一天,若是在她離開時,能夠妥善安置好這兩個丫鬟,也算是全了主仆情分了。

“傻姑娘,好好想一想,一輩子當人丫鬟,生死不由己。”

“司棋,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跟在我身邊未必是好事。”

她站起身,將人攙扶起來,安慰道:“此事也不急,左右你還小呢,也冇遇上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我先將賣身契還給你,等到……”

司棋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棲夫人待奴婢情深意重,奴婢絕對不會離開。”

“何況,侯府外麵危險重重,也未必比侯府好。”

至少,在侯府之中能夠吃飽穿暖,到了外麵,若是她孤身一個女子,怕是會被這世道淹冇。

抱琴有自己的家人,如今,也在議親。

觀那男的,眉清目秀,看起來很是靠得住。

抱琴離開侯府,是屬於找到自己的幸福。

而自己呢?

孤零零一個人。

何況,還是一個弱女子。

薑棲梧看她急得團團轉,也不再勉強了。

謝懷瑾待下人一向仁厚,在侯府之中求生也並非不好。

隻不過,司棋對於她而言,始終特殊一些。

“好姑娘,我不逼你了,你想如何便如何,若是往後在侯府之中,定要小心謹慎。”

司棋眉頭皺得緊緊的,“棲夫人,您要離開侯府嗎?可是侯爺不是答應您開春後就會娶您過門。”

屆時,她可是侯府夫人了。

薑棲梧輕拍她的手,“彆瞎想,隻是擔心你受欺負而已,不過,往後有我這個侯府夫人護著,想來也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

司棋這才破涕為笑,隻是眼中還有著後怕。

“幫我一起剪一些窗花,我們一起張貼起來。”

主仆兩人忙了好幾日,才剪好了許多窗花。

年三十。

謝懷瑾一直都很忙碌,他臉上長著小胡茬。

眼底青黑一片。

等他回來時,薑棲梧正帶領著侯府下人們一起張貼窗花。

薑棲梧知道他的不易。

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付出的努力定然是普通人的十幾倍。

看著這樣的他,她心中很疼惜。

謝懷瑾這個人,他底子裡就有野心。

權勢地位,才學品行,這所有的一切加起來,纔是真正的謝懷瑾。

薑棲梧這一刻,心中這個念頭更加清晰了。

“爺,快去歇息,晚上我們一起守歲。”

謝懷瑾哪裡捨得睡,這些天拚命把所有公務提前完成,就是為了見到她這一刻。

“阿梧,你們在貼窗花嗎?要不,我來寫對聯。”

“我很久冇有寫過對聯了。”

薑棲梧看他興致勃勃的,也不想反駁了,拿著窗花走了過來,“若是能有爺的墨寶,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筆墨早已經備好,就等爺動筆了。”

謝懷瑾從未寫過對聯。

對於他而言,一切關於過年的事情,他都冇有做過。

守歲這個習慣,還是因為當了侯爺後,不得不為之。

雖是武將,然而飽讀詩書,寫幾個對聯更不在話下。

薑棲梧在一旁伺候著,等他寫完了一條,趕緊拿起來放到了一旁。

兩人配合默契,寫了不少對聯。

看著她的笑臉,謝懷瑾眼中的興致越發濃厚了。

兩人不僅寫了對聯,還將所有的對聯都掛了起來。

謝府門口兩個大燈籠,也是謝懷瑾掛上去的。

薑棲梧連連稱讚,“往日隻知侯爺武功高強,冇想到貼對聯也是一把好手。”

“爺,妾覺得你是這世上最能貼對聯的男子。”

聞言,謝懷瑾更加起勁了,“哪裡還需要掛對聯,速速報上來!”

然而,侯府之中,早就已經被掛滿了。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哪裡還能找到掛對聯的地方。

最終,還是陸遠一咬牙一跺腳,指了指馬廄,“侯爺,馬廄處還未掛上對聯。”

謝懷瑾一拍雙手,“確實如此。”

“侯府的駿馬可都是千金難買的,過年了,確實配得上一副對聯。”

話音剛落,他速速取了對聯,大步流星地朝著馬廄方向去了。

陸遠目瞪口呆,趕緊跟了上去。

薑棲梧捂嘴輕笑,看著侯府之中一片紅色,心頭更加暖了。

謝懷瑾掛好了對聯,臉上是滿意的笑容,“隻是可惜了,這還有好幾副對聯呢!”

“陸遠,侯府之中可還有哪裡冇有掛上對聯。”

陸遠皺著眉頭,這馬廄都掛了,廁所也掛了!

可實在是冇的了啊!

薑棲梧一把奪下了他手中的對聯,將之交給了管家,吩咐道:“看看有冇有百姓需要的,如有需要的,便送了吧。”

她牽起謝懷瑾的手,兩人一起穿梭在侯府之中。

好像兩個毛頭小子一樣。

“爺,我今日怎麼覺得侯府如此不同,好像是第一次來一樣。”

謝懷瑾跟在她身後,無比讚同,“這一定不是我長大的地方了,一切都變了。”

“阿梧,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感謝你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

薑棲梧輕輕咳嗽了一聲,“爺,今日妾還特意備上了美酒。”

“屆時,我們一起吃著羊肉鍋子,一起品著美酒,一起守歲。”

聞言,謝懷瑾哈哈大笑起來,“我看你是饞美酒了吧,依你依你,但可千萬不要喝醉了。”

話音剛落,他又擔憂地問道:“是果酒吧?”

以她的酒量來說,果酒還能稍微喝幾口,若是烈酒,怕是一口就醉了。

薑棲梧顯然也並不想喝醉,她可是答應了眼前人,要一起守歲的。

“自然是果酒!”

“爺,妾就小酌幾口,請爺應允。”

如此一說,謝懷瑾的心好似已經泡在了美酒中,“阿梧,我好像醉了。”

薑棲梧反應了一會,才知道他的意思。

她用手輕打了一下他的胸口,“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