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偷偷想，我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哪怕是下輩子、下下輩子，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永遠不要和他分開。

之後，那兩幅他親手寫就的喜字也被我妥帖收藏，不叫風吹到，也不叫日光曬到。

可畢竟用的是凡間的紙墨，經年日久，早已褪色起皺，再不複當初鮮豔的模樣。

而玄霄隻是順手寫來，次日便忘到腦後。

他不曾好奇那夜洞房花燭的喜字去了哪裡，也未曾給它施加足以留存的法術。

就如同我們的感情——

當初情深意切，隻有我一人放在心上，以為仙凡無彆。

他卻大概從一開始，就冇有把我當真正的妻子。

我本以為，以玄霄的性子，能體貼至此已經是極限。

可如今我才明白，他若是真的上心，竟能依照習俗規矩分毫不差地照辦。

哪怕於神殿與靈犀山間往返千萬裡，也能護住嬌嫩的花蕊柔軟無瑕、不受絲毫風雨的侵襲。

原來，隻是我在他心裡，還不配讓他這麼做而已。

4

現在想來，我當初的感動當真是可笑。

思及此，我轉過頭去，不願再看那盆中刺目的靈犀花。

見我遲遲不說話，玄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將手中那盆靈犀花妥善放好，走近後輕擁我入懷，語氣愧疚：

“都怪我，一直在外忙著處理天界的公務，竟忽視了相宜。”

“等此間事了，我們就去凡間遊覽，去雍國看一看……”

玄霄向來極少與我提到下界。

他總訓誡我，要多加熟悉天界的條例規矩，凡間的一切就該留在凡間，帶到天界就“不合時宜”了。

就連我許多次說，想回到我的母國雍國看一看，他也常常以“天界事務繁忙”、“無事下界不合規矩”來推脫。

此時提出這些話，我知道玄霄是察覺出了我不開心，決定摒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