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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是被燙醒的。

骨節分明的手自身後環抱住我。

這是曾經我最喜歡的入睡姿勢。

可現在鼻尖縈繞著。女士香水味。

不適感讓我睜眼。

對上了那雙盛著**和剋製的黑眸。

高挺的鼻梁擦過我脖頸處的皮膚。

胃裡一陣翻湧,我用力推開了他。

裴寂望向我,眼神暗了暗。

“薑嬋,我那晚太急推開了你,我不知道會讓你出事。”

“孩子冇了,不隻你難過,我也很痛苦。”

“薑嬋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不會有了。

醫生說我送醫太遲,導致感染以後很難懷孕了。

我沉默起身,想去拿桌上的離婚協議。

身後,強勁有力的大掌把我撈進懷裡。

我掙紮,拍打。

淚水糊滿臉,滑落、滴在他的手背。

裴寂顫了下,把我轉向他。

“等忙完這個案件,我就陪你出去散心,給你補辦個婚禮,好不好?”

我掙脫開他:【我們離婚】

夜裡太暗,他冇看清。

“你說什麼?”

他打開燈。

我抬手比劃。

卻被敲門聲打斷。

門外,是許顏歡的哭聲。

“裴教授,我又做噩夢了......夢裡全是那個凶手的臉,他拿著刀追我”

裴寂快步走向門口。

門剛開,小姑娘直接撲進了他懷裡,像個樹袋熊般纏在裴寂身上。

“好可怕,我才20歲,我真的不想死啊......”

她哭得眼淚和鼻涕都沾到了裴寂衣服上。

裴寂有潔癖,除了我他抗拒和彆人肢體接觸。

可現在,他不僅被她逗笑,還拍了拍她的背。

“不會的,有我在。”

許顏歡又問他:“那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裴寂沉默,轉頭看向我。

像是在等著我說什麼。

從前我好幾次鬨著讓他留下。

他總是讓我大度一點去體諒受害者的脆弱。

現在,我沉默地側身背對他們。

幾秒後,房門被重重關上。

裴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