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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目眥欲裂。

“薑嬋,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那天冇救你?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你要怎麼樣都行,彆離婚好不好?”

他把裴言推到我麵前。

“裴言,快給媽媽道歉,說你以後再也不惹媽媽生氣了。”

裴言試圖碰我,卻被我躲開。

看到我嫌棄他的動作,積攢多日的委屈爆發,他突然哭了起來。

不是從前那種撒嬌博關注的哭。

而是無聲的、壓抑的哭。

他拉著我的衣角,不停喊著媽媽。

曾經,每次他流淚我就心軟心疼地難受。

可現在,我卻問:【你們什麼時候走?】

他不懂,眼淚隻對心疼你的人麵前纔有用。

可我已經不心疼他了。

早在他說出要選許顏歡當媽媽。

說出我“長那麼醜還是個大專女,噁心死了”的時候,我對他的愛就已經消失了。

人和人之間的愛是會消失的。

哪怕是我曾經全身心付出愛過的男人。

哪怕是我躺在手術檯上拚了半條命生下的血脈相連的孩子。

愛不隻是血緣關係。

而是心與心的交換。

麵前,兩人僵在原地。

他們不能理解,從前最愛他們的妻子、媽媽,為什麼一夜之間變得如此陌生。

可我是一夜之間變得嗎?

不是的。

隻是從前,他們選擇性的忽略我的情緒。

聽不見我的歡樂。

也聽不見我的悲傷。

裴寂還在糾纏。

“我們都會改的。薑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說得激動,緊緊攥住我的手。

傷口處剛康覆沒多久,如今被強勁的力度拉得生疼。

可他全然冇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