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時常去的咖啡館。

工作室已經換了主人，裡麵的陳設也變了很多，可蘇念還是能想起自己在這裡熬夜畫圖的日子，想起陳嶼提著熱粥出現在樓下的樣子。

咖啡館裡播放著輕柔的音樂，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木質的桌子上。蘇念點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慢慢地喝著。她想起了陳嶼第一次給她轉錢，發肌肉照的樣子，想起了他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的模樣，想起了梧桐樹下那個帶著哭腔的告白。

那些畫麵像老電影的膠片，在她腦海裡一格一格地轉動，清晰得能看清陳嶼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能聽到他說的每一句話。可越是清晰，心裡就越是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機，翻出了和陳嶼的聊天記錄。從最開始的客氣疏離，到後來的甜蜜膩歪，再到最後的沉默冷戰，聊天記錄像一條蜿蜒的河流，記錄著他們從相愛到分離的全過程。

她手指劃過螢幕，停留在陳嶼最後發給她的那條訊息上：“蘇念，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得像一座山。它能抵消過去所有的傷害嗎？不能。可它又像一個句號，給他們這段三年的婚姻，畫上了一個不算圓滿的結局。

蘇念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刪除鍵。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消失，像他們曾經的愛情，一點點地被時間吞噬。她把手機放回包裡，端起咖啡杯，喝了最後一口。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像她此刻的心情。

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夕陽已經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蘇念沿著老城區的石板路慢慢走著，路邊的梧桐樹影斑駁，偶爾有幾片葉子被風吹落，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她走到梧桐樹下，就是當年陳嶼向她告白的那棵樹。樹乾上還留著當年有人刻下的愛心，裡麵寫著兩個陌生的名字。蘇念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樹皮，彷彿還能感受到那天下午的陽光和微風，還能聽到陳嶼帶著哭腔的告白。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永遠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句話像一句魔咒，曾經讓她滿心歡喜，如今卻讓她心如刀割。

蘇念轉身，慢慢離開了老城區。她知道，從明天起，她就要徹底告彆這座城市，告彆這裡的一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