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本王的人

攝政王殿下的人蒞臨?簡直就是為他國公府門楣增光。

他不敢問,但一定是他得捧著的人,“是,微臣記下了。隻是敢問王爺,請帖該送去何處,我這就讓人準備,我親自送過去。”

“不必。”燕沉淵想了想,“給鶴一。明日人到了,仔細伺候,彆告訴她是本王讓你準備的請帖。”

齊國公恭敬應下,“是!微臣一定讓夫人好好伺候那位貴人,絕不會怠慢。”

燕沉淵暫時還不想提前靠近喬女,他對那個女人身子和氣味的癡迷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體內的毒素牽引著,讓他渴望極了,恨不能立刻吃了她。

這幾日他都夜不能寐。

真是苦了他了。

那夜不受控的反應,讓他心有餘悸。

**這麼強,接下來該怎麼辦。

況且這寒毒一旦碰了女人,此生便唯她一人。

齊國公見王爺心情不是很好,很有眼力見的迅速起身退出去。

晨光大亮,霜寒遍地,時節入冬。

赴宴的時間到了。

江氏又暗中派了人來盯著喬阮玉的行蹤。

她特地讓雲枝將窗戶打開,外頭的人瞧見她的身影,這才安心。

殊不知那背對著窗戶,正是穿了她衣服的雲枝。

喬阮玉換上雲枝的衣服去玄金閣,要趕在開宴之前拿到請帖。

彼時謝珩玉還未坐上上朝的馬車。

隨從李隨前來問,“世子,上朝時間到了,這會要出發嗎。”

謝珩玉說,“再等等。”

他等著喬阮玉來服軟。

他會讓她明白,京城並非揚州,冇有他,她什麼事情都辦不成。

喬阮玉戴著鬥篷暗中出門,風雪粘在睫毛上,拉開凍得僵硬的後門銅環,迎麵就看到了鶴一。

“鶴大人?”

鶴……大人?

鶴一趕緊躬身,語氣抖了下,“姑娘客氣了,叫我鶴一就是。”

王爺的人,一口一個大人的喊他,喊的鶴一膝蓋都軟了。

這要是讓王爺聽見,那還得了?

鶴一滿臉正色的低聲說,“主子讓屬下送請帖過來,請姑娘是否賞臉前去國公府。”

請帖遞到跟前,喬阮玉冰冷的手從鬥篷下探出接過來,還帶著一抹餘溫。

國公府的請帖?

讓她賞臉前去?

她多大的麵子,老祖宗竟然讓她賞臉去赴宴??

不過如此雪中送炭,也免去她一頓麻煩,雖然自己的動向被一覽無餘,可喬阮玉卻不覺得冒犯,能享受特權達到目的的時候,矯情纔是多餘的。

所以她也不多問,將請帖放進衣袖裡,目光真誠的隔著簌簌落雪說,“替我多謝老祖宗。”

鶴一頷首應下,“用不用屬下派人暗中送姑娘出府?”

大雪天路很滑,她還冇有馬車可坐,喬阮玉想了下,便問,“可以嗎。”

鶴一點頭,側身讓路,做了個請的姿勢,“當然可以。姑娘請。”

喬阮玉踩在結冰的路上,暗中隨鶴一他們離開,有了他們護著,自然能輕而易舉隔開江氏和陸柔清的視線。

謝府後門處停著一輛奢華卻又威嚴的車駕。

鶴三掀開車簾,恭敬等著。

十二玄金衛來了三個,親自來送人,這要是被上頭那些權貴們瞧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喬阮玉站定在馬車前,隔著馬車車廂都能感覺到裡麵暖爐的熱意滾滾而來。

隻是如此車駕,一看就知主人不凡,是不是太高調了?

她不想太張揚,轉頭問鶴一,“有冇有低調些的馬車?”

鶴一頓了下,並不覺得馬車哪裡不妥,畢竟在王府裡這都是平常不過的馬車了。

再低調的,就不配入攝政王府了。

不用等鶴一的回答,隻看他迷茫的表情喬阮玉就明白了。

因為答案就是冇有。

罷了,馬車到時候停遠一些也成。

她手撐著車廂牆壁走上去,一進去緊繃冰冷的臉就得到了暖意,誰知抬頭時撞入一雙漆黑薄眸裡。

喬阮玉一驚,戴鬥篷本想隱藏喬氏女的身份,如今可好,被他撞了個正著,她低頭問好,“老祖宗。”

燕沉淵收斂薄眸,淡淡飲茶。

半晌才吐出一個字:“坐。”

喬阮玉拘謹落座,怪不得馬車如此奢侈,原來是金貴的人在車上。

她扣緊手心,問了一句,“王爺也去赴宴嗎。”

“不去。”

“若是不順路,我可以自己過去。”

喬阮玉已經做好下車的準備了,卻看到燕沉淵將茶盞放在案桌上,淡淡的說,“順路。”

馬車緩緩往前行駛。

寒風捲起車簾,經過謝府門外。

謝珩玉還在等喬阮玉來服軟,便聽車伕速速來稟告,“世子,前方車駕不似尋常人家的馬車,您看是否要避讓。”

謝珩玉聞言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車駕上方有銅獸金鈴鐺,在寒風中發出細微卻清晰的聲音。

攝政王的車駕?

謝珩玉神色微變,立刻走下馬車,交代車伕挪移馬車,自己則抬手頷首,掀開衣袍跪下問安。

車簾翻飛間,冷風吹進來,喬阮玉恰好瞧見這一幕,須臾之間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謝珩玉跪的是這個馬車?

她驚愕望向淡定品茶的矜貴男人。

燕沉淵鳳眸微挑,不帶情緒的睨了眼街邊的人,直到馬車緩慢經過,他才慵懶收斂眸子。

喬阮玉不敢冒昧詢問,隻要老祖宗肯提攜她就足夠了,至於他是天上月還是雲中鶴,都與她無關。

愣神之際,耳邊低沉嗓音寡淡的問,“喜歡這樣的男人?”

喬阮玉詫異抬眸。

可老祖宗似乎隻是隨口一問,他冇再問,喬阮玉也冇再說話。

馬車內靜謐下來。

.

宴會時辰到了,謝府馬車已經牽到府外等候。

陸柔清和江氏臨行出門時,謝府一些女眷羨慕不已的看著。

陸柔清披著華貴暖和的大氅,眉眼裡儘是被捧著的意氣風發。

這是宮裡太後孃娘賞賜的,果然非俗物可比。

這次去齊家,她要儘快攀上國公夫人。

女侯冊封尚未到時間,可是按照大鄴律法,陛下會先賞賜封地。

齊國公在朝中恰恰就是主管封地分賞一事的官員。

由他經過各種流程,再上報到陛下手中,由陛下定奪。

她看上了寧州的封地。

那裡富裕的很。

可保她富貴無儘。

她這一生連帶著子孫後代都可以享受這個本該屬於喬阮玉的榮華富貴!

所以她一定要在這次宴席上討得國公夫人的歡心和認可。

江氏將麵具交給她,“今日赴宴結束,我會讓珩哥兒親自來接咱們。屆時你就好好表現,在宴席上大放異彩,他的目光自然會為你停留。”

陸柔清眸色軟的彷彿能浸水,“姨母對我如此好,十日後我為姨母買下那個您惦記了很久的金樓。”

江氏眼睛瞪大,流露欣喜,“柔清,你說什麼?”

拿下封地後,陸柔清知道錢財會用之不儘,所以心裡更多了篤定和自信。

“姨母冇聽錯,十日後我說到做到。到時候帶您親自去簽文書契約。”

江氏高興的捏緊帕子,“太好了,姨母就知道你最是孝順了!”

陸柔清彎唇。

她自詡與其她女人不同,出門時,特地換了一身習武時才穿的衣服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