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鮮豔得刺眼,紅得更加粘稠,黑得更加幽深,彷彿剛剛被新鮮的血液和焦炭塗抹過一遍!
整幅畫透出一種病態的、飽食後的“生機”!
“呃……”一股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嚨,我踉蹌著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雙腿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抹掉了?
被畫……“吃”掉了?
老周那句“小心被它‘吃’掉魂兒”如同喪鐘在我耳邊轟鳴!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響,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周楷的名字。
我顫抖著按下接聽鍵,一個陌生的、帶著職業性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驚愕的聲音傳來:“請問是趙遠先生嗎?
這裡是市二院急診科。
您的朋友周楷……今天淩晨被送到我們這裡……很抱歉,我們儘力了……初步判斷是突發性心源性猝死……死亡時間大約在淩晨三點左右……”手機從僵直的手指間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板上。
我靠著牆壁,身體一寸寸滑落,最終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淩晨三點……周楷盯著那個士兵的眼睛……士兵消失了……周楷死了……恐懼不再是冰冷的水流,它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神經上,灼燒著我的理智。
我蜷縮在地上,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身體篩糠般劇烈地抖動著。
那幅畫,那幅顏色鮮豔得詭異的“食魂畫”,像一個巨大的、獰笑的惡魔之口,懸掛在我的正前方,無聲地宣告著它的勝利和我的末路。
3 畫噬人命周楷的葬禮簡單而壓抑。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參加了全程,耳邊是親友們壓抑的啜泣和他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嚎。
每一個聲音都像針一樣紮進我的太陽穴。
死亡的氣息,冰冷的、絕望的,似乎從那幅畫裡蔓延出來,徹底籠罩了我的生活。
葬禮結束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
站在樓下,仰頭望著那扇屬於我的窗戶,一股前所未有的抗拒感攫住了我。
那不再是一個能提供庇護的巢穴,而是一個張開巨口的魔窟。
我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磨蹭了許久,才終於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剛走到我那層昏暗的樓道,房東王伯那扇虛掩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伯探出半個花白的腦袋,那張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