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越收越緊,帶來窒息般的絕望。

那幅畫,此刻在昏暗中,彷彿成了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一種邪惡的、粘稠的光源。

士兵們臉上凝固的痛苦,在絕望的寂靜中扭曲、放大,像是在無聲地獰笑。

空氣裡瀰漫的血腥硝煙味,濃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的腥甜和焚燒屍體的焦臭。

我的胃部劇烈地痙攣著,一股酸水湧上喉嚨,又被我強行嚥下。

死定了。

我死死閉上眼睛,把頭埋進膝蓋裡,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

眼淚混合著冷汗滑落,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源於最純粹的、對未知邪物和即將降臨的死亡的恐懼。

時間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是淩遲前的煎熬。

也許下一秒,畫裡的某個士兵就會伸出手,或者那個軍官會轉過頭來……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深淵裡,一個微弱的、近乎荒謬的念頭,像瀕死者的最後一口呼吸,掙紮著冒了出來。

4 遺書之謎遺物……那個年輕租客的遺物!

王伯說他“走得急”,房東清理房間……會不會……會不會還留下點什麼?

任何東西!

一本筆記?

一張紙條?

任何可能揭示這幅畫秘密、或者……哪怕隻是留下隻言片語警告的東西?

這念頭像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瞬間點燃了我求生的最後一絲本能。

我不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樣等死!

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

我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從地板上爬起來。

雙腿虛軟得像麪條,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我衝出房間,幾乎是滾下樓梯,撞開了房東王伯那扇虛掩的門。

“王伯!”

我的聲音嘶啞破裂,帶著哭腔和不顧一切的瘋狂,“那個……那個在我之前……死在畫前的年輕人!

他的東西!

您清理的時候……有冇有留下什麼?

任何東西!

筆記本?

舊書?

或者……一張紙?!”

王伯被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小趙!

你……你怎麼……”“求您了!

王伯!”

我撲過去,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那畫!

那畫要殺了我!

和殺了他一樣!

求您想想!

他的東西!

有冇有……有冇有冇扔掉的?

隨便什麼都行!”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我像個瘋子。

王伯被我眼中的絕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