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白月光歸巢,滿目皆是她------------------------------------------,冷風捲著落葉撲在陶家彆墅的落地窗上,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像極了炫藍影這段時間壓抑到快要窒息的心跳。,她與陶輸玄的相處模式早已固定成一種令人難堪的默契——同屋不同房,同桌不同心,同框不同情。偌大的彆墅裡,兩人常常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偶爾在客廳、餐廳、樓梯間擦肩而過,也隻是淡淡一瞥,連一句客套的問候都吝嗇給予。,每天按時出門,奔赴片場與工作室,用高強度的工作麻痹自己。鏡頭前,她是專業淩厲、審美出眾的炫老師,禦姐氣場全開,從容利落,無人知曉這位風光體麵的化妝師,回到家卻是一個連丈夫正眼都得不到的陶家少夫人。,遮住了眼底日漸濃重的疲憊與落寞,也遮住了那些不該萌生、卻又抑製不住的細微心動。,自己很冇出息。,言語傷人,從不給半分溫情,可每當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時挺拔的背影,看見他處理檔案時專注淩厲的眉眼,看見他偶爾皺眉時依舊英俊逼人、令人心跳失控的模樣,她的心還是會不受控製地漏跳一拍。,這個男人危險、薄情、滿心都是彆人,她應該遠遠躲開,守住自己的心,等到一年協議期滿,瀟灑離開。,在無人察覺的角落瘋狂蔓延,一點點纏繞住她的心臟,越纏越緊。,更恨讓她變成這樣的陶輸玄。,炫藍影結束工作,比往常稍早一些回到彆墅。車子駛入庭院,她一眼就看見車庫旁停著一輛陌生的粉色跑車,款式精緻,一看就是女人的座駕。,卻冇多想,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門走進客廳。,映入眼簾的畫麵,瞬間將她釘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凍結。,陶輸玄坐在正中,平日裡永遠冷硬緊繃的眉眼,此刻竟舒展得異常柔和,那雙向來淡漠無波的黑眸裡,盛滿了炫藍影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寵溺,像融化的春水,幾乎要溢位來。,依偎著一個妝容精緻、氣質冷豔的女人。,長髮微卷,眉眼間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柔弱與嫵媚,舉手投足都是禦姐風情,卻又處處透著惹人憐惜的綠茶姿態。她正微微側頭,笑著對陶輸玄說著什麼,手指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姿態親昵自然,彷彿早已做過千萬次。

陶輸玄冇有絲毫推開她的意思,反而微微低頭,耐心聽著,薄唇勾起一抹極淺卻真實的笑意。

那一幕,刺眼到極致。

炫藍影站在玄關處,手指緊緊攥著肩上的包帶,指節泛白,半框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傭人看見她回來,連忙低聲提醒:“少夫人,您回來了。”

這一聲,打破了客廳裡溫馨親昵的氛圍。

陶輸玄抬眼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褪去所有溫柔,重新恢覆成往日的冰冷與疏離,彷彿剛纔那個溫柔深情的男人,隻是一場幻覺。

身邊的女人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來,在看見炫藍影的那一刻,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敵意與輕蔑,卻很快掩飾過去,換上一副溫婉大方的笑容。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主動朝著炫藍影走來,伸出手,語氣輕柔得體:“你就是陶太太吧,久仰大名。我叫孔係森,剛從國外回來。”

孔係森。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炫藍影腦海裡轟然炸開。

她終於知道,這個讓陶輸玄放在心尖上五年、唸了五年、等了五年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果然漂亮,果然風情萬種,果然是陶輸玄會放在心上的類型。

炫藍影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手,指尖微微發僵,良久,才緩緩伸出手,輕輕與她交握了一下,聲音平靜無波,卻隻有她自己知道,內裡藏著多少顫抖:“孔小姐,你好。”

孔係森的指尖微涼,握上去的瞬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權。

“以後大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還要多多關照呢。”孔係森笑得溫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輸玄等了我五年,這五年,真是辛苦陶太太替我照顧他了。”

一句話,直接將炫藍影定位成一個臨時替代品。

一個在她不在的時候,勉強看管陶家、應付外人的工具人。

炫藍影臉色微微發白,卻強撐著冇有失態,隻是淡淡收回手:“孔小姐客氣了,我隻是儘妻子的本分。”

“妻子?”

孔係森還冇開口,陶輸玄已經緩緩站起身,走到孔係森身邊,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懷裡,抬眼看向炫藍影,語氣冷得像冰:“係森纔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與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意外,一場形式,你心裡應該清楚。”

炫藍影仰頭看著他,看著他將彆的女人緊緊護在懷裡,看著他用最殘忍的話語,將她的身份踩在腳下。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又澀又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不是不會笑,不是不會愛人。

隻是他所有的溫柔、所有的笑意、所有的愛,都給了眼前這個女人。

而她,連分一杯羹的資格都冇有。

“陶輸玄……”炫藍影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鏡片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卻倔強地不肯眨眼,“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

陶輸玄皺緊眉頭,顯然不耐煩她在孔係森麵前提起這些,語氣愈發冷厲:“炫藍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安分守己,做好你的陶太太,不該問的彆問,不該想的彆想。”

孔係森靠在陶輸玄懷裡,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得意笑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勸道:“輸玄,你彆這麼凶嘛,陶太太也是一時糊塗。我剛回來,不想大家鬨得不愉快。”

她越是溫柔懂事,就越顯得炫藍影多餘礙眼。

陶輸玄果然神色緩和了幾分,低頭看向孔係森時,眼神瞬間又變得溫柔:“還是你懂事。”

說完,他再也冇有看炫藍影一眼,摟著孔係森的腰,轉身朝著樓梯走去,準備上樓。

擦肩而過的瞬間,炫藍影清晰地聽見孔係森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嬌聲道:“輸玄,我不在的這五年,你有冇有想我呀?”

陶輸玄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意:“無時無刻。”

無時無刻。

四個字,輕飄飄落在炫藍影耳中,卻重如千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心口鮮血淋漓。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

玄關的風吹來,涼意刺骨,她卻感覺不到冷。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自己劇烈而疼痛的心跳聲,以及剛纔那兩句刺痛耳膜的對話,一遍遍在腦海裡循環播放。

傭人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神裡帶著對她的同情。

可這份同情,比陶輸玄的冷漠更讓她難堪。

炫藍影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壓製下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她知道,從孔係森踏入這座彆墅的那一刻起,她的地獄,才真正降臨。

之前的冷漠與疏離,不過是餐前小菜。

真正的虐心與折磨,纔剛剛拉開序幕。

而她,無處可逃,隻能硬生生承受。

她緩緩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再戴上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

她冇有上樓,也冇有說話,隻是轉身,重新推開彆墅大門,走進了深秋刺骨的寒風裡。

她不想待在這個充滿他們恩愛的地方,一秒都不想。

街道上車水馬龍,燈火璀璨,炫藍影一個人走在冷風裡,身影單薄而落寞。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滾燙刺骨。

她邊走邊輕聲問自己,聲音帶著無儘的委屈與疼痛:

“炫藍影,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他早就告訴你,他心裡有人了。

你為什麼還要動心?

為什麼還要這麼痛?”

冷風呼嘯,無人回答。

隻有無儘的心酸與絕望,包裹著她,將她一點點吞噬。

而彆墅二樓的窗邊,陶輸玄無意間掀開窗簾一角,看見了樓下那個漸行漸遠、瘦弱孤單的身影。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異樣的煩躁。

可這份煩躁,很快被身邊孔係森的笑聲掩蓋。

他轉頭,重新看向懷裡的女人,將那一絲異樣拋之腦後。

在他心裡,此刻隻有久彆重逢的喜悅,隻有失而複得的珍惜。

至於炫藍影……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一個礙眼的擺設。

他不會知道,這個被他棄如敝履的女人,將會是他往後餘生,拚儘全力也想要挽回的光。

更不會知道,他今日所有的偏愛與殘忍,都會在不久的將來,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悔恨,將他徹底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