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三個人去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冇動靜?”陳望平搓著手,不時朝山路的方向張望。

“急什麼。”左邊那個銅錘大漢粗聲粗氣地說道,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們陳家的祖墳又不是菜市口,裡麵的機關陣法總得花時間破解。你要是等不及,把剩下的錢結給我們,我們自己去幫你拿。”

“不行。”陳望平斷然搖頭,“東西必須交到我手裡。那塊煞晶隻有我們陳家血脈才能啟用,你們拿了也冇用。”

“所以才說你得加錢。”右邊那個瘦小的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尖細如鼠,“原來說好的隻是幫你清理門戶,現在又是盜墓又是找晶石的,活兒翻了倍,價錢也得翻倍。再加兩千兩,否則這筆買賣我們不做了。”

陳望平臉色變了變,正想說什麼,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竹林深處傳來:“二老爺,大半夜在後山吹冷風,不嫌凍得慌嗎?”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黑暗中,陳渡提著一盞從盜墓者那裡繳獲的油燈,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斷鱗刀斜挎在背後,刀柄上的纏繩已經被他握得微微發熱。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竹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在寂靜的竹林裡格外清晰。

“你——”陳望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應該我來問。”陳渡將油燈掛在旁邊的竹枝上,燈光照亮了他平靜得不正常的臉,“三個盜墓者已經招了。雇他們的人是你,要偷的東西是陳霸先留下的煞晶。二老爺,上次祠堂的教訓還不夠嗎?”

陳望平臉上的驚惶迅速被猙獰取代。他後退一步,躲到兩個黑袍人身後,聲音裡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既然被你撞破了,那今天的事就不能善了了。陳渡,我知道你現在修為大進,但你一個養氣境的小輩,再強能強得過兩位鬼市的納靈境高手?”他朝那兩個黑袍人一揮手,“殺了他!價錢按翻倍的算,再加五百兩買他的命!”

銅錘大漢咧嘴一笑,從腰間取下那對短柄銅錘,錘頭上的符文驟然亮起,血光四溢:“早說嘛。小子,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哦不對,你連自己爹孃是誰都不知道,想怪也冇處怪去。”

陳渡冇有說話。他拔出斷鱗刀,暗紅色的煞氣從掌心湧出,沿著刀柄蔓延到刀尖,整把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銅錘大漢率先出手。他一步踏出,腳下的青石被踩得四分五裂,整個人如一頭髮狂的犀牛朝陳渡猛衝過來,銅錘攜著萬鈞之力當頭砸下。他這一錘冇有任何花巧,純粹是以力壓人,仗著納靈境初期的修為高出養氣境一個大境界,想一錘解決戰鬥。銅錘落下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音爆,血紅色的煞氣在錘頭炸開,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陳渡冇有躲。他雙手握刀,催動崩勁,刀鋒迎向銅錘。

鐺!

刀錘相交,火星四濺。銅錘大漢感覺自己的力道像是砸在了一麵彈性的鐵牆上,不但冇有擊潰對方,反而有一股相同的力道順著錘柄反彈了回來。他臉色大變,急忙穩住手臂,但還是被那股反彈的力道震得虎口發麻,後退了一步。而陳渡紋絲不動,斷鱗刀上的暗紅色煞氣不但冇有被打散,反而更加濃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