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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終歸是鬨到了長輩那裡。

娘將我傳到了祠堂。

眾多祖宗牌位前,她的側臉被燭火映照,看不出情緒。

“這次有些過頭了。”她淡淡道。“需要我出手麼?”

我心底一震。

娘這些年禦下有方,所有姨娘無不敬服。

能這麼問,是打算解決掉聶雲瑤這個麻煩了。

可是以她雷厲風行的手段……

我垂下眼,到底還是存了絲不忍。

“娘,再給女兒一些時間,我會處理好。”

她不曾回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身邊的掌事婆子立刻將卷宗遞上來。

“二小姐,這是夫人讓老奴查的。”

我回到房中,逐一翻閱。

神色卻漸漸冷下來。

聶雲瑤父母早夭。

她原是被哥哥強賣的良家女。

據說剛來的時候抵死不從,還逃跑過好幾次。

若非那張臉長得實在嫵媚動人,恐怕早就被老鴇打死了。

後來,她忽然性情大變,判若兩人。

自稱夢中得神仙點撥,有了能占命的本事。

女人需要她,自願奉上千金求她為自己的夫君算卦。

男人癡迷她,隻要她出手就會拜倒在石榴裙下。

卷宗中更是詳儘地描述了男人如何對她一擲千金,如何貶損自己的妻子。

世家貴女大多驕傲,如何受此屈辱?

末了多半是兩家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再次見到霍遂玉時,我冇吵,也冇鬨。

隻是靜靜地臨摹字帖。

“霍遂玉,我能信你麼?”

他愣了片刻,上前摟住我的肩膀,目光篤定又認真。

“怎麼這麼問?我的月兒花容月貌,德才兼備,文韜武略……能娶你為妻,是我家祖墳冒青煙。”

“那若是——”我頓了片刻,“若是有女子比我更好呢?”

他乾脆答道:“那就讓這世上更好的男子去配。”

我鬆了一口氣,吹了吹未乾的墨。

流言終究不過是流言。

等到新鮮勁兒散去了也就罷了。

霍遂玉半蹲下來,眼神亮亮地看著我。

像是個討賞的大狗狗:

“月兒,你不是懷念曾經騎馬打獵的日子?”

“我同三皇子說了,就在京郊獵場辦一次射柳宴。”

我點頭應下,又道:

“對了,我父親說想見你,你晚上可有空?”

霍遂玉臉上瞬間露出始料未及的慌亂。

眼神也躲閃起來。

“啊?伯父要見我?”

“今晚嗎?今晚……恐怕不行。”

“我約了同僚,有要事商議。”

說完,他輕吻我額頭,放下我最愛吃的糕點,匆匆離去。

一盞茶的功夫。

被派遣出去的小廝跪在我麵前,神色很是難看。

“二小姐……”

“霍小將軍孤身一人進了醉風樓。”

我深深吸氣,指甲嵌入掌心。

霍遂玉竟如此大張旗鼓地流連於煙花之地。

未免也太荒唐了點。

就不怕同僚一紙訴狀捅上去?

我招來了蘭芝。

“拿五百兩,將此事平了。我不希望半點風聲走出去。”

秋墨滿臉不解,全是怒其不爭的模樣。

“二小姐!”

“未來姑爺就這麼變了心,您還替他收拾爛攤子?”

“咱們告訴老爺,讓老爺給您做主!”

我卻搖頭。

“不必了。這本來就是我二人的事,無需驚動父母。”

蘭芝對上了我的眼神,張了張口,像是明白了什麼。

“是,奴婢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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