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複奧特拉瑪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

“當你完成了這一切。”阿巴頓拋出了誘餌,“我相信,再額外提供一萬枚純淨的基因種子給你,是完全可以商量的。

畢竟,你們的……‘變異’問題,也已經很需要新的、穩定的基因來源了,不是嗎?”

這個條件顯然擊中了休倫的命脈。

一陣低沉的笑聲傳來:“……一個合格的交易,戰帥。

我會去做的。

這個腐朽的帝國早該徹底崩塌,它……根本不需要一位活著的原體,安然無恙地抵達泰拉。”

“那麼,我期待你的好訊息,休倫。”

阿巴頓切斷了通訊,獨眼中寒光四射。

他轉向虛空,彷彿在對某個不在場的對象低語,又像是在對自已宣誓:

“你會落到我手裡的,基裡曼……一個活著的、完整的原體。

一旦將你腐化,讓你跪伏在我腳下,成為我黑色軍團麾下最強大的戰帥……嗬嗬,那場景,光是想象,就足以讓我暢飲美酒了!”

馬庫拉格首都,赫拉要塞的指揮大殿內。

雖然穹頂的破洞仍在由無數伺服顱骨和機械神教工匠緊急修複,但殿內的氣氛卻與之前的絕望和混亂截然不同。

一種充滿希望與決心的凝重取代了往日的沉悶。

羅伯特·基裡曼,這位新生的原體,端坐於主位。

他的身軀比沉睡時更顯偉岸,烏黑的頭髮與蔚藍的眼眸形成鮮明對比,命運鎧甲在內部照明下流轉著幽光。

在他麵前,圍坐著決定帝國未來命運的關鍵人物:

極限戰士一方的戰團長卡爾加、一連長阿格曼、二連長卡托·西卡留斯、首席智庫迪格裡斯;

機械神教的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他的機械觸手安靜地蜷縮在身後;

活聖人塞勒斯汀,周身依舊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輝;

靈族死神軍代表伊芙蕾尼,她靜坐一旁,姿態優雅卻帶著疏離;

黑色聖堂元帥阿瑪爾裡奇,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灰騎士大導師沃爾德斯,他的存在本身就在驅散無形的亞空間低語。

基裡曼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卡爾加身上,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所以,根據我沉睡前的指令,在我‘離去’的這段時間,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實際控製權,都已歸還給了各自的行星總督,是嗎?”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卡爾加立刻起身,恭敬地垂首迴應:“是的,父親。

一切均嚴格遵照您萬年前的諭令執行。

我們極限戰士軍團主要負責防衛與外敵征戰,內部政務……皆由各世界自行管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顯然在執行過程中也深感掣肘。

(果然如此……前身的我,真是個理想化的蠢材。)

基裡曼在心中無奈地歎息。

(將權力交還給那些被私慾和短視所支配的凡人總督?

他們除了盤剝自已的世界,在帝國稅上耍花樣,還能做什麼?

這簡直是把羔羊交給狼群看守。

看來,是時候用更‘忠誠’且‘高效’的管理者了,比如我的子嗣們,或者……將來從泰拉‘借調’一些禁軍過來?

他們絕對夠忠誠,也夠讓人‘安心’。)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但他麵上依舊波瀾不驚,隻是微微頷首,將話題引向更宏大的層麵:

“原來如此。

那麼,綜合我所見所聞,如今的帝國,情況恐怕比萬年前更加……不容樂觀。”

他刻意留下話頭,將目光投向其他人,給予他們發言的機會。

這是一種政治智慧,既能瞭解各方看法,也能觀察他們的立場。

“您所言極是,尊敬的原體大人。”

黑色聖堂元帥阿瑪爾裡奇聲音洪亮,帶著鋼鐵般的堅定,“如今的帝國,相較於您沉睡前的輝煌,已虛弱了何止千百倍。

那個時代的事蹟,在如今許多凡人甚至阿斯塔特眼中,都已近乎神話傳說。

無數的戰團星羅棋佈,卻又各自為戰,力量分散。

更可悲的是,有無數曾經榮耀的戰團背棄了信仰,投入了混沌的懷抱!”

他握緊了拳套,“帝國需要您強有力的領導,需要您重新凝聚人類的力量!”

基裡曼看向他,目光中帶著讚許:“你就是阿瑪爾裡奇元帥吧,我七哥羅格·多恩的傑出子嗣。

很好,你繼承了多恩的堅毅與不屈。

甚至,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當年帝國之拳戰團長,西吉斯蒙德的影子。”

聽到原體提及基因之父和那位傳奇英雄,阿瑪爾裡奇挺直了胸膛,肅然道:

“吾等必將永遠繼承原體與西吉斯蒙德前輩的意誌,以血與火淨化異端!”

“我相信你們。

終有一日,帝國之拳的榮光將更加璀璨。”

基裡曼肯定道,隨即話鋒一轉,提出了核心議題:“既然如此,帝國已是內憂外患。

作為迴歸的原體,我認為,我必須即刻前往神聖泰拉,整合帝國所有的力量,重新確立統一的指揮和法理,集中資源應對危機。

諸位認為這個提議如何?”

“這也正是神皇的意誌!”

活聖人塞勒斯汀向前一步,她的話語帶著神聖的權威,雙眸中彷彿有帝皇的火焰在燃燒:

“帝皇希望您能重返泰拉,代替他,統領這個風雨飄搖的帝國。”

基裡曼看向她,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看來,我的父親已經通過你向我傳達了旨意。

但他為何不能……更直接地與我溝通呢?”

塞勒斯汀微微搖頭,臉上帶著虔誠與一絲歉然:“很遺憾,原體大人。

我隻能模糊地感知並傳達帝皇的宏偉意誌。

至於神皇具體的謀劃與要求,即便是我,也無法完全領悟和轉達。”

“行吧,我明白了。”基裡曼不再糾結於此。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那麼,就這麼決定了。

全軍休整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內,我要親自率軍,徹底肅清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內的所有混沌威脅,讓這片疆域重回秩序與安寧!”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而在光複奧特拉瑪之後,我將集結所有可用的力量,揮師泰拉!

前往人類帝國的權力中心,重新執掌屬於原體的權柄,為了人類的存續,整合這個支離破碎的國度!”

他的宣告如同洪鐘,在大殿中迴盪,也預示著,一場席捲整個銀河的風暴,即將由馬庫拉格開始,猛烈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