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去掃糞坑

“行了行了,起來,不用這麼嚴肅。”

基裡曼笑著擺擺手:

“我來是告訴你,我剛剛下廚做了點吃的,你和凱訓練辛苦了,一起來花園吃點吧。”

“什……什麼?!”

卡爾加猛地抬起頭,那雙曆經滄桑的眼睛裡,瞬間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基因之父親手做的食物?!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卡爾加腦海中炸響!

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了許多畫麵和情緒:羨慕、嫉妒(一點點)、委屈(很多)……還有狂喜!

他想起了之前蘭卓斯那個小子,就有幸嚐到了基因之父親手烤製的一塊蟻牛肉!

這事兒在極限戰士內部傳開後,不知道讓多少戰團長和連長酸得牙都快掉了!

尤其是他卡爾加!

他為戰團、為馬庫拉格、為基因之父操勞了幾百年。

頭髮都從金色熬成了灰白,兢兢業業,結果呢?

連口父親做的熱乎飯都冇撈著!

那幾個就知道死守聖典的小屁孩憑什麼?!

當然,他卡爾加是公正嚴明的戰團長,絕不是小氣的人。

後來任務分配時。

那幾個“幸運兒”很“自然”地被安排去負責清理榮耀港最深處的機械廢料處理區(俗稱“掏糞坑”)。

一乾就是好幾個月。

但這隻是工作需要,絕對不是他卡爾加假公濟私!

絕對不是!

可現在!

現在他終於也能嚐到了嗎?!

父親心裡果然還是有他這個任勞任怨的“大兒子”的!

一瞬間,卡爾加心中關於“掏糞坑”輪值名單的安排立刻更新:

蘭卓斯等人近期表現良好,為戰團後勤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是時候調離原崗位,去承擔更“光榮”的前線偵察任務了。

“這真是我……無上的榮耀!

父親!”

卡爾加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基裡曼被他這過於激動的反應弄得有點好笑,點點頭:

“那快點過來,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他便轉身先往回走了。

基裡曼一走,卡爾加立刻恢複了戰團長的威嚴。

他一把將還跪在地上喘氣的凱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小子!聽到冇?

待會你會有幸品嚐到,基因之父,馬庫拉格之主,羅伯特·基裡曼大人,親手做了餐食!”

卡爾加的臉幾乎要貼到凱的臉上,唾沫星子都要噴出來了:

“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小子!

我警告你,待會兒父親給你盛多少,你就必須給我吃多少!

要用最虔誠、最感恩的心去吃!

要是敢浪費一粒米、一口湯……”

卡爾加的手做了一個極其具有威脅性的虛握動作,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語氣森然:

“……老子就把你蛋子掐爆!

聽到冇有?!”

凱被嚇得一個激靈,疲憊瞬間被恐懼驅散了不少,他連忙用力點頭,聲音都劈了叉:

“吃!我吃!團長大人!

我現在……我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他這話倒不全是奉承。

高強度的訓練早已榨乾了他的體力,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現在聽說有吃的,還是基因之父做的,恐懼之餘,強烈的饑餓感和好奇心也湧了上來。

“哼,算你識相!”

卡爾加鬆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短袍,昂首挺胸,彷彿不是去吃飯,而是去接受一場神聖的授勳。

“跟上!

彆讓父親久等!”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朝著那飄來奇異濃香的花園走去。

凱的小腿還在發軟,但步伐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

凱、卡爾加,還有伊芙蕾尼和基裡曼,四個人圍坐在花園裡一張臨時拚湊起來的石桌旁。

氛圍有點奇特。

卡爾加和凱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坐姿標準得像是準備接受檢閱。

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桌子中央那口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鬱香氣的大鐵鍋。

伊芙蕾尼則要放鬆得多。

她單手托著香腮,琥珀色的眼眸帶著笑意,一眨不眨地看著基裡曼忙碌的身影。

尤其是看著他拿起大勺,將油亮噴香的菜肴盛到每個人碗裡的樣子,眼神裡似乎閃著光。

“好了!豬肉白菜燉粉條子!

配上古泰拉五常大米飯!”

基裡曼聲音洪亮,帶著滿滿的成就感。

他將兩大鍋熱氣蒸騰、顆粒分明的白米飯端上桌。

米飯的清香混合著燉菜的濃香,形成一種令人食慾大開的複合氣味。

這些大米是他剛從係統裡兌換的“古泰拉五常大米”,消耗1點執政點換了10噸,足夠馬庫拉格高層嚐個鮮了。

眼前這兩大鍋,伊芙蕾尼和凱加起來估計也吃不了一鍋的十分之一。

剩下的,顯然是基裡曼和卡爾加的主場。

基裡曼給每人麵前擺上一個大陶碗,盛上冒尖的、潔白晶瑩的米飯。

卡爾加和凱立刻身體前傾,雙手虛扶住碗沿,眼神無比恭敬,彷彿麵前不是一碗飯,而是某種需要頂禮膜拜的聖物。

接著,基裡曼操起大勺,從燉鍋裡撈出滿滿一大勺。

厚實的帶皮豬肉顫巍巍,半透明的粉條掛滿湯汁,深色的血腸和各式下水點綴其間,還有那開胃的酸菜絲。

“嘩啦”一聲,扣在了卡爾加碗裡的米飯山上。

濃鬱的、混合了肉香、酸香、油脂香和香料氣息的熱浪,猛地撲在卡爾加臉上。

卡爾加和凱幾乎是同時,不受控製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香!

從未聞過的、霸道又溫暖的香氣!

對於卡爾加而言,他童年的味道是農奴的窩棚和發黴的燕麥糊。

成為星際戰士後,無論是訓練生時期的營養糊,還是正式服役後的高能野戰口糧。

一切進食,都隻提供生存所需的能量和營養。

“味道”這個概念幾乎不存在於他的字典裡。

而對凱來說,他的味蕾記憶更是貧瘠得可憐。

除了粗糙的黑麪包和偶爾的鹹魚。

最奢侈的體驗可能就是某次慶典上分到的一小塊硬得像石頭的白麪包乾。

眼前這碗潔白如玉、散發著穀物自然芬芳的“精米”飯。

以及那濃油赤醬、實實在在的肉菜,對他的衝擊不亞於一場感官革命。

光是那瀰漫的、充滿了鹽分、油脂和複雜香氣的味道,就讓他的口腔瘋狂分泌唾液,腸胃也不爭氣地咕嚕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