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天之後的清晨。

戰團長卡爾加準時出現在基裡曼的書房，進行日常工作彙報。

他手持數據板，語氣一絲不苟：

“父親，根據您日前簽發的《二十一項指導方針》中，第十五項方針下的第十七條細化目標

‘加快馬庫拉格兵員運輸與篩選渠道建設，高效吸納優質兵源進行強化改造’。

目前第一階段建設已初步完成。”

他調出具體數據：“凡人輔助軍係統已啟動多層篩選，截至目前，已有近兩萬名體質優異、意誌堅定的戰士通過初選。

憑藉您提供的身體修複艙保障，預計改造手術成功率將無限趨近百分之百。

屆時，我們將新增兩萬名‘原鑄’新兵，他們將被優先投入接下來的奧特拉瑪收複戰役，在實戰中迅速淬鍊成鋼。”

基裡曼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星圖上：“馬庫拉格現有的資源能支撐起兩萬新兵的改造，已屬高效。

另外，響應召喚的極限戰士子團正在陸續抵達。

通知他們的戰團長，今晚來見我。

我這位‘父親’，也該見見這些流淌著我血脈、卻分散萬年的其他兒子們了。”

“謹遵您的命令，父……呃，父親。”

卡爾加習慣性地想用更正式的稱謂，中途才改口。

基裡曼聞言，故作不悅地哈哈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座椅：

“卡爾加，我說過多少次了，底下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工作完了，記得要叫‘爹’！

不然咱們父子倆顯得多生分？

快坐。”

卡爾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那飽經風霜的頭髮：“爹，這不是彙報工作時叫‘父親’叫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嘛。”

他邊說邊依言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動作自然。

如今麵對這位基因之父，他早已冇了最初的惶恐，隻剩下發自內心的親近與敬愛。

對比起曆史上那些性情古怪、甚至對子嗣殘酷（比如鋼鐵勇士的十一抽殺）的原體。

自家這位父親簡直是帝皇賜下的瑰寶。

強大、睿智，更難得的是真拿他們當兒子疼。

他熟練地拿起桌上溫著的茶壺，為基裡曼和自已各斟了一杯香氣清雅的花茶。

能每天這樣和父親一起喝茶、聊聊瑣事，簡直是過去不敢想象的殊榮。

基裡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細細品味，中肯地點頭：

“卡爾加，這就對了。

你現在這泡茶的手藝，越來越見長。”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著長輩式的關切：“就算完成了‘原鑄’改造，你的壽命會再延長許多，但人的精神是會疲憊的。

該有的享受和調劑，一點都不能少。

我們為帝國、為人類征戰一生，將來也得考慮考慮自已的‘退休生活’。

你年紀……嗯，資曆也不淺了，酗酒傷身，多品品茶，正好養心。”

卡爾加聞言，無奈又帶著笑意的說：“父親，我可是您的子嗣，一個光榮的極限戰士！

我的代謝和強化器官足以處理任何毒素，就算是100%純度的工業酒精，腐蝕性恐怕還冇我的口水大。

我怎麼可能會喝不了酒呢？”

他覺得父親有時候真把他當成需要養生講座的普通老頭了。

“你爹我還冇蠢到那種地步，兒子。”

基裡曼冇好氣地擺擺手，“我的意思是，讓你離那群‘狼崽子’的蜜酒遠點！

那玩意兒濃得能在冇燃料的時候直接倒進蘭德掠襲者的油箱裡當助燃劑！

你可是我的好大兒，我還等著將來和你一起過退休生活呢，彆正經仗冇打死，喝兩口‘狼尿’給喝出毛病來。”

“放心吧，爹。”卡爾加語氣輕鬆，“我的胃部改造的非常成功。

太空野狼的蜜酒對我而言，頂多算是……一種風味獨特的刺激性飲料。”

“行吧，行吧。”

基裡曼無奈地聳聳肩，臉上卻帶著笑。

他真心希望自已的孩子們在嚴酷的征戰之餘，能有些健康的消遣。

（實在不行，以後我弄點麻將、撲克牌給他們玩玩也行。）

他暗自琢磨著。

（哪有把活生生的人純粹當戰爭兵器使喚的道理？

該放鬆時放鬆，該嚴謹時拚命，張弛有道纔是長久之計。）

畢竟基裡曼不是屑帝皇。

屑帝皇隻要人類複興就行了，更注重一個大概念。

至於其他人類過的到底怎麼樣？

帝皇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帝皇不愛任何人，但帝皇永遠愛著人類。

但基裡曼不一樣，他是更加註重每一個個體。

人類的偉大不應該是空口白話。

如果每一個人民都能安居樂業，每一個人民都可以享受自已的生活。

那人類這一族群早就已經偉大了。

他自已都做不到全天候沉浸於戰爭與權謀，又怎能苛刻要求他的子嗣們變成毫無情感的殺戮機器？

看著卡爾加慢慢品茶的樣子，基裡曼覺得，這纔是他希望看到的、屬於“人”的痕跡。

不過讓卡爾加遺憾的就是，自已還被父親安排了工作。

他可冇有父親的超級大腦和超級速度。

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還得用來處理這些工作，隻有早上這一會兒能和自家老爹單獨相處。

就在卡爾加離開後不久，寢宮門外傳來了獨特的、混合著機械運轉與焚香氣息的波動。

基裡曼心念一動，知道是誰來了。

“進來吧，考爾。”

機械教大賢者龐大的身軀滑入房間，他的多重複眼先是隱晦地、快速地掃視了基裡曼一眼，似乎在確認什麼。

基裡曼會意，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直言。

“基裡曼大人。”

考爾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技術難題特有的凝重：

“關於為您更新基因種子的項目……我們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阻礙。”

“哦？”

基裡曼挑眉，“是我的基因在萬年後變得‘不純正’了？還是產生了什麼有害突變？”

“不，恰恰相反，大人。”

考爾的機械觸手不安地擺動了一下，“問題在於，您的身體……進化得太過完美了。

它似乎具備一種我們從未記錄過的、本質層麵的基因保護機製。

任何試圖從您**組織，包括剛提取的血液中解析、複製或分離完整基因序列的技術手段。

都會被一種奇特的微觀粒子場乾擾並阻撓，所有嘗試均告失敗。”

考爾這麼一說，基裡曼瞬間恍然。

智慧原子！

維特魯姆星人的根本特性之一，就是其遺傳物質被智慧原子牢牢保護，具備極強的排外性與“防盜”能力。

這種特性在戰錘宇宙確實有其必要性。

比如防備泰倫蟲族的基因竊取，但冇想到連機械神教的頂尖科技也無法突破。

這意味著，如今的銀河中，恐怕真的冇有任何自然或科技手段能強行破譯並複製他基裡曼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