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做得很好,孩子

“原體啊……我愧對於您……”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卡爾加感到了深切的無力與自責。

一名混沌戰士抓住了他瞬間的破綻,鋒利的動力劍帶著死亡的寒光,直刺向他裸露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覆蓋著湛藍色鎧甲、巨大無比的手掌如同山嶽般橫亙而來,精準地握住了那名偷襲者的頭盔!。

“噗嗤!”

冇有多餘的動作,那隻大手隻是隨意一握,堅固的頭盔連同其內的頭顱便如同被重錘砸碎的堅果般變形、破裂。

緊接著,原體的另一隻手如閃電般刺出,直接洞穿了那名混沌戰士的胸膛,將還在跳動的心臟捏碎在掌中!

羅伯特·基裡曼停下腳步,駐足看向半跪在地、喘息不止的戰團長。

血脈中傳來的清晰共鳴,讓他瞬間明瞭了這位子嗣的身份。

他能感受到卡爾加身上那濃得化不開的忠誠、疲憊以及不惜戰死以衛榮譽的決絕。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ICU戰神”卡爾加嗎?果然是一副堅毅不屈的麵容啊。)

一個略帶調侃的念頭在基裡曼心底閃過,但他的臉上卻浮現出如同馬庫拉格陽光般溫暖而充滿讚許的笑容。

他俯下身,聲音溫和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做得很好,孩子。”

冇有更多的言語,基裡曼再次挺直身軀。

如同藍色的雷霆般繼續衝入敵陣,所向披靡,掀起更猛烈的腥風血雨。

卡爾加愣在原地,呆呆地凝視著原體那高大巍峨、彷彿能撐起整個帝國天空的背影。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他還記得,在成為極限戰士之前,在他還是一個奴隸孩童的時候。

他那早已模糊了麵容的父親,也曾是這樣走在他前麵,用並不寬闊的脊背為他遮擋風雨,耕耘著貧瘠的土地。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這位鋼鐵硬漢的眼角滑落。

這不是悲傷,而是夙願得償的激動。

是找到心靈依靠的釋然,是萬年等待終見黎明的情感洪流!

“為了馬庫拉格!為了基裡曼大人!!”

卡爾加發出一聲彷彿要將肺腑都吼出的戰嚎,原本枯竭的身體裡竟奇蹟般地湧出了新的力量!

極致的興奮與榮耀感驅使著他,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緊握動力拳套,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緊緊跟隨著原體衝鋒的背影,用自已的一切為其掃清側翼的障礙!

“原體歸來!!”

“為了基因之父!!”

整個赫拉要塞,所有的極限戰士都沸騰了!

他們血脈在賁張,靈魂在戰栗,那是源自基因源頭的呼喚與共鳴!

他們咆哮著,以比之前凶猛十倍的姿態向混沌叛徒發起了反衝擊。

那個在戰場中最耀眼、最高大的藍色身影,就是他們的原體!

他們可以自豪地向全銀河宣告——我們的父親,回來了!

飛翔於空中的活聖人塞勒斯汀,目睹著下方如同神蹟般的場景。

看著基裡曼以無敵之姿滌盪邪惡,眼中也閃爍著激動與希望的金色光芒。

“神皇的忠嗣終於歸來……腐朽了萬年的帝國,終於再一次迎來了希望的光芒!”

與此同時,遙遠的恐懼之眼深處,黑色軍團的堡壘中。

戰帥阿巴頓正與那詭譎的混沌半神,鍛造大師瓦什托爾進行著交談。

“貝利撒留·考爾,那個該死的老鐵罐,據說給那所謂的第十三原體打造了一副鎧甲,‘命運之鎧’。”

阿巴頓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你說,他有冇有可能藉助靈族那些巫婆的把戲,或者那副鎧甲的力量複活?”

“他不可能複活。”

瓦什托爾的身影在扭曲的火焰與金屬煙霧中若隱若現,它的聲音如同無數齒輪和靈魂的嘶鳴混雜:

“偉大的混沌戰帥,你已經派遣了最精銳的部隊前去,他們必將徹底毀滅帝國那最後的餘燼。

黑暗諸神的榮光終將覆蓋現實宇宙,黑色軍團將成為人類唯一的‘正統’。

屆時,我也將取代那個偽帝的機械教所崇拜的死板概念,成為他們唯一擁戴的神明,並藉此踏入真正的混沌神明領域。”

“哼,說得對。”

阿巴頓握緊了那佩戴著荷魯斯之爪的拳頭,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原體的時代早已結束了。

現在的我,擁有比萬年前的荷魯斯更強大的力量!

先去把馬庫拉格給我徹底碾碎!”

“很好。”瓦什托爾的語氣中帶著貪婪,“最好把基裡曼的身體留給我。

你們那位偽帝製造基因原體的技術……實在是令人垂涎欲滴,或許能給我帶來許多新的‘靈感’。”

“當然,他會屬於你。”阿巴頓篤定地笑道,彷彿在談論一件早已到手的戰利品,“他肯定會屬於你。”

然而,他們此刻尚且不知,在馬庫拉格,他們口中的“不可能複活的屍體”。

正以怎樣一種狂暴而神聖的姿態,將他們派去的“精銳”,如同螻蟻般碾碎。

命運的齒輪,已然偏轉了方向。

所有殘存的黑色軍團成員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恐懼之中。

萬年了,他們早已習慣了在銀河係橫衝直撞。

將帝國的疆域視為予取予求的獵場,甚至開始淡忘遠古傳說中原體們真正的恐怖。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羅伯特·基裡曼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將“原體”二字所代表的絕對力量,重新烙印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什麼叫原體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啊……”

一名身經萬戰、從荷魯斯叛亂時代存活至今的混沌老兵,看著那如同天神下凡般肆意屠戮的藍色巨人,失神地喃喃自語。

手中的爆彈槍都險些滑落。

“這……這不是纔剛剛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