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神使者伊芙蕾尼

因為這個名為羅伯特·基裡曼的人類基因原體,其存在本身,已經遠遠超出了她,乃至絕大多數靈族先知的預料。

(這個人類……太強大了。)

在靈族普遍的觀念中,人類不過是些粗野、短命、被本能和情緒驅動的“蠻猴”。

而人類的基因原體,充其量算是更強壯、更聰明的“猩猩”罷了。

但如今基裡曼所展現出的力量、氣度,以及那匪夷所思的能力,早已無法用這些帶著輕蔑的詞彙來形容。

他甚至……不太能用“人”這個範疇來定義了。

伊芙蕾尼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更偏向於一種古老而純粹的“神性”。

一種行走於物質宇宙的原始力量!

伊芙蕾尼出身自方舟靈族。

大多數**民都帶著近乎刻骨的高傲。

視自已為靈族文明的正統繼承者。

理應居住在銀河中最美麗、最和諧的處女世界,俯瞰其他“低等”種族。

但伊芙蕾尼和她的同胞們不同。

或許,這正是她能得到靈族死神伊納德青睞的原因。

她固然擁有靈族的驕傲,卻從不認為自已或自已的族群有多麼與眾不同。

對於那些被大多數方舟靈族唾棄、生活在科摩羅陰影中的黑暗靈族,伊芙蕾尼也抱持著一種罕見的理解。

她明白,黑暗靈族並非天生墮落,他們之所以走上依靠折磨他人來延續生命和靈魂的道路。

是迫於生存的無奈,是為了在色孽那永恒的饑渴威脅下掙紮求存。

方舟靈族能避免被直接吞噬,得益於方舟世界艦上保護性的靈魂迴路和戰神碎片的庇護。

但黑暗靈族數量龐大,散佈眾多世界,無法做到麵麵俱到。

(不過是不同的生存方式罷了。)

她如此想著,帶著一絲悲憫,而非鄙夷。

作為方舟靈族中公認的好戰者與叛逆者。

她甚至曾隻身潛入過黑暗靈族的首都科摩羅,並在那殘酷的角鬥場中成為一名鬥士。

在那裡,她與活了上萬年的靈族角鬥女王萊莉絲不打不相識,最終成為了跨越陣營隔閡的摯友。

正是這些豐富而離經叛道的經曆,塑造了她開闊的眼界。

儘管靈族的大賢者們曾告誡她,可以與人類帝國進行有限度的合作,但絕不能過於深入,畢竟“人類終究是未開化的蠻猴”。

然而,此刻的伊芙蕾尼卻覺得,大賢者們的論斷或許需要更新了。

(人類或許是蠻猴……但這群蠻猴裡,竟然走出了一位……“神”?)

她相信自已會永遠銘記基裡曼復甦時的英姿:

從萬年沉睡的王座上站起,以血肉之軀硬撼雷鷹炮艇,徒手將那鋼鐵巨物如同玩具般撕碎……

這根本不是凡人,甚至不是半神能夠企及的力量,這是唯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創造的奇蹟!

在基裡曼身上,伊芙蕾尼看到了某種前所未有的希望。

一個如此強大、光芒萬丈,性格卻出乎意料地開明、甚至帶著幾分狂野不羈的合作夥伴。

如果能與之進行更深程度的合作,那這位人類原體將是她帶領靈族複興的極大助力!

而且伊芙蕾尼清楚他和這位人類原體絕對有合作的可能。

他看待她的目光裡冇有帝國人常見的、對“異形女巫”的厭惡與恐懼。

反而帶著一種平等的審視和奇特的尊重。

其紳士風度甚至超過了大部分她認為有些“娘們唧唧”的靈族男性戰士。

要知道,靈族男性和女性的生理差異本就不大。

這導致靈族女性很少能感受到那種……磅礴的、充滿原始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如果說靈族男性是精緻卻缺乏陽剛之氣的藝術品。

那麼基裡曼,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充滿了爆炸性男性荷爾蒙的蠻荒戰神!

這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不禁讓伊芙蕾尼對他產生了濃厚的、前所未有的興趣。

(說起來……我至今還未曾有過伴侶呢。)

這個念頭悄然浮現。

主要原因,自然是她自身實力強大,眼光極高。

族內乃至其他靈族分支的男性,罕有能在實力上讓她正視的。

但對於基裡曼……她連一絲挑戰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那根本是自取其辱,對方恐怕一巴掌就能把她拍扁,死神伊納德親臨都攔不住的那種。

因此,她決定留下來。

她要好好看看,這位打破了所有常規的基因原體,接下來會如何行動,會為這個黑暗的人類帝國帶來怎樣的變數。

反正距離她原定的離開時限還有一個半月。

她有充足的時間,去深入瞭解這個謎一樣的人類。

這個讓她古井無波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漣漪的……“神”。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沉穩而有力,彷彿敲擊在房間的根基上。

哪怕隔著厚重的門扉和遙遠的距離,伊芙蕾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磅礴、熾熱如恒星般的力量正在門外。

她唇角微勾,聲音如同清晨的百靈鳥般清脆悅耳:

“請進。”

大門被一隻大手推開,基裡曼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今天罕見地冇有穿著那身威嚴的命運鎧甲,而是換上了一身馬庫拉格風格的寬鬆便服。

即便如此,那三米多的偉岸身軀在裝飾華美的房間裡依然顯得極具壓迫感,彷彿一座行走的山嶽。

“早上好,伊芙蕾尼小姐。”

基裡曼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在馬庫拉格住得還習慣嗎?”

“我過得很好,尊敬的人類原體。”

伊芙蕾尼一邊應答,一邊從容地走下床。

她身上原本隻穿著貼身的衣物,但她毫不在意地隨手拿起一件輕薄的絲質睡裙套上,動作自然流暢。

對於一位曾在科摩羅角鬥場穿著寥寥幾片布料就能與對手廝殺得昏天黑地的戰士來說。

這點暴露實在不足以引起她的羞恥心。

她甚至就當著基裡曼的麵,優雅地坐在床邊,開始為自已穿上一條做工精緻的絲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