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物理壓製!

下一秒,熾烈的光芒自他掌心迸發!

一把長劍的輪廓在金光中迅速凝聚、實體化。

劍格是展翅的帝國天鷹,劍身寬闊厚重,流淌著古老神聖的符文。

此刻,純淨如液態陽光的金色火焰自劍柄向劍尖席捲而起,無聲燃燒。

火焰的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滌盪一切汙穢、鎮壓所有虛妄的絕對威嚴。

帝皇之劍。

這象征人類帝國至高權柄與父親力量的神器,被他握在手中。

手握此劍,即是正統!

劍身上的火焰微微搖曳,映照著基裡曼毫無波瀾的藍眸,也照亮了圖拉真蒼白染血的臉。

基裡曼走到圖拉真身前,左腳隨意踏在一塊凸起的、燒焦的巨石殘骸上。

他微微俯身,向圖拉真伸出那隻未持劍的左手。

手掌寬厚,指節分明,蘊含著足以托起星辰的力量,此刻卻隻是平穩地伸向一位疲憊的戰士。

圖拉真仰望著他。

原體的身軀在燃燒的戰場背景下如同矗立的聖山。

猩紅披風在瀰漫著硝煙與靈能殘渣的微風中緩緩拂動,肩上那張惡魔麵孔彷彿在無聲地咆哮。

時間似乎凝滯了一瞬,圖拉真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屈辱於自身的力竭,震撼於原體降臨的威勢,以及一絲幾乎被漫長絕望磨滅的、名為“希望”的微光。

他冇有猶豫,將自已那沾滿血汙、因脫力而微微顫抖的手,放入了基裡曼的掌心。

觸感並非預想中金屬的冰冷,而是溫潤如玉石,卻又堅實如星核。

一股溫和但沛莫能禦的力量傳來,圖拉真幾乎冇感覺到對方用力,自已已被穩穩拉起,重新站定。

那力量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奇異的暖流,瞬間驅散了他體內盤踞的納垢寒毒與極致的疲憊感,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休息吧。”

基裡曼看著他,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寬慰,“休息好了,再戰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滿目瘡痍的皇宮前庭,聲音稍稍提高,既是對圖拉真,也像是對所有仍在奮戰的忠誠靈魂宣告:

“現在,一切有我。”

說完,他鬆開了手,握著熊熊燃燒的帝皇之劍,毫不猶豫地轉身。

他的目光投向戰場深處,那裡,混沌的喧囂最為鼎沸,大魔的褻瀆靈光最為刺目。

那裡,纔是他此刻的疆域。

闊彆萬年的泰拉,映入基裡曼眼中的是燃燒的天空、崩塌的巨構、流淌的汙血與散落的屍骸。

這與他記憶中,乃至與馬庫拉格那秩序井然的景象截然不同。

但陌生感隻持續了一瞬。

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熟悉與從容,從他靈魂深處浮現。

斷壁殘垣?

這不過是最尋常的風景。

瀰漫的毀滅氣息?

這纔是戰爭應有的味道。

行走其間,他的姿態冇有半分緊繃或不適,反而像一位君王巡視自已剛剛經曆風暴洗禮、亟待重整的領地。

他本就該在廢墟中征戰。

這正是帝皇設計他們的初衷。

王者的意誌所向,往往便意味著舊秩序的崩解與強敵的覆滅,再華麗的殿堂也可能在戰火中化為齏粉。

眼前這片泰拉的瘡痍,不過是宇宙亙古不變真理的又一次顯現。

如今,他迴歸的並非單純的故鄉,而是他最熟悉、最能激發其本質的環境——戰爭與毀滅的舞台。

戰爭之子的本質在轟鳴!

戰鬥!

戰鬥!

戰鬥!

吞噬納垢大魔“格羅姆法瑟”後,那精純而龐大的亞空間本質正被他完美融合。

不同於之前吸收的恐虐大魔斯卡布蘭德的純粹狂暴與毀滅欲,也不同於奸奇大魔卡洛斯的詭詐智慧與命運碎片。

這隻納垢大魔帶來的是磅礴到駭人的生命力與對物質**的深刻理解。

這些特質中的正向部分——那頑強的、近乎無限的生命韌性與對物質循環的某種掌控。

每個大魔都是其所屬邪神領域的結晶,蘊含獨特的“特性”。

吞噬它們,便是掠奪這些特性。

基裡曼並非照單全收,他有選擇地汲取、轉化,摒除其中的腐化與瘋狂,隻留下純粹的“力量”與“知識”。

他更喜歡這種正向的強化。

他的目光掠過戰場,鎖定了幾處最為顯赫的褻瀆靈光。

那裡盤踞著更多的大魔,恐虐的、奸奇的、色孽的……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場移動的災厄。

一個近乎狂妄,卻又因實力而顯得理所當然的念頭,在他心中閃過:

“多麼美妙的‘獵場’……若將此地橫行的大魔儘數屠戮、吸收……我的力量會增長到何等地步?

或許……真有了揮劍直指那四尊邪神本體的資格?”

這個念頭讓他的血液彷彿要燃燒起來。

彷彿為了迴應他沸騰的戰意,基裡曼胸腔內,那顆經過無數強化、早已超越凡人甚至原體範疇的“心臟”。

或者說,帝皇引擎——開始發出低沉而恢弘的轟鳴。

咚!

咚!

咚!

這聲音並非物理意義上的震動,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共鳴。

以基裡曼為中心,無形的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現實宇宙的物理常數變得更加穩固,亞空間的低語與侵蝕被強行排斥、壓製。

這正是他從“最強攝政王係統”中兌換、源自無敵少俠宇宙的至高饋贈——永生俠的本質性力量:永恒的法則。

這份力量,使他超越了單純的能量強大,在物質宇宙中獲得了與那些古老星神相似的位格。

他是物質法則的體現與掌控者之一。

而此刻,他所屹立的泰拉,正是一片物質宇宙的領域!

這裡是他的絕對主場。

不遠處,一隻正在揮動烈焰巨斧、將一隊帝國衛隊殘兵連同掩體一起劈碎的恐虐大魔,動作猛地一滯。

它那時刻被殺戮欲與戰爭怒火充盈的混沌意識,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與“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