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在召喚我
“他在召喚我。”
當那股恢弘、溫暖而急切的靈能波動穿透戰艦,在艙室中迴盪時。
羅伯特·基裡曼臉上所有輕鬆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與一種近乎宿命的瞭然。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彷彿已穿透厚重的艦體與狂暴的亞空間迷霧,直抵那片燃燒的故鄉。
他需要為父親的意念建立一個穩定的通道。
基裡曼冇有動用任何靈能力量。
在亞空間深處,帝皇的靈能本身就如燈塔般醒目,再新增靈能信號無異於在風暴中點火把,極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群跟屎一樣的混沌邪神,基裡曼現在呼也呼不到,之前呼了他們一巴掌,可是讓他心情舒爽了很久。
他選擇了一種更純粹、更霸道的方式。
隻見他右臂輕輕一揮。
並非戰鬥姿態,隻是如同拂去麵前塵埃般隨意。
然而,就是這看似簡單的一揮,一股無形的、純粹源自物質宇宙的恐怖力量驟然爆發!
那是屬於原體的、足以錘爆小型衛星的純粹氣血之力與物理規則掌控力的體現。
這股力量在他周身震盪、鋪開,並非破壞,而是重塑。
瞬息之間,以他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空間被強行“固化”了。
亞空間的微弱漣漪被撫平,物理常數被錨定,光線、聲音乃至時間的流逝都彷彿變得更為穩定、清晰。
這裡暫時成為了一個現實宇宙的“孤島”,一個足以隔絕大部分亞空間乾擾的絕對領域。
“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伊芙蕾妮。”基裡曼說道,目光仍凝視著虛空。
伊芙蕾妮早已收斂了所有調笑的神色。她敏捷地起身,冇有一絲猶豫:“當然。人類之主的意誌……即便是投影,也非旁人所能輕易承載。”
那可是第五邪神的腐化之力,伊芙蕾尼相信基裡曼的力量可以遏製住帝皇的靈能影響。
但誰會喜歡冇事的時候坐在覈彈旁邊呢?
就算你知道不會爆炸,但也足夠嚇人了。
她可不是那些見到金光就熱血上頭的阿斯塔特小夥子。
艙門在她身後關閉。現在,室內隻剩下基裡曼,以及那在氣血領域中愈發清晰的、來自黃金王座的意念。
那意念不再僅僅是模糊的波動,而是開始凝聚成可以直接理解的、充滿急迫感的“話語”,迴盪在基裡曼的心智中:
“兒子——救一下!快救一下!”
意念之強烈,情緒之直白,讓基裡曼都略微一怔。
他彷彿能“看”到皇宮深處,那具端坐萬年的乾屍,正因焦慮而試圖抽搐嘴角。
緊接著,更多清晰的“畫麵”與“感受”洶湧而來:
金色防線在無儘猩紅潮水衝擊下的震顫與磨損;寂靜修女力場邊緣的明滅不定;以及那份最深切的、近乎“肉疼”的擔憂——
“再打下去,我的小禁軍要出現戰損了!你知道每一個的造價有多高嗎?!這都是定製款!手工打造!萬年保修!”
基裡曼幾乎要忍不住扶額歎息。
他無奈地對著空氣中那無形的意念迴應,語氣像是安撫一位焦急的老父親:
“我這不已經在全速趕路了嗎?讓他們再堅持一下,就一下。”
但帝皇的意念不依不饒,傳遞出更多戰場的慘烈細節,時間愈發緊迫。
基裡曼不再耽擱,他提高聲音,對著門外命令道:“讓領航員長立刻過來!”
厚重的精金門再次打開,一名身著厚重長袍、額前第三隻眼(導航者之眼)用精緻眼罩覆蓋的領航員。
幾乎是踉蹌著被卡爾加和西卡留斯“護送”了進來。
門開啟的瞬間,艙室內那凝練如實質的帝皇靈能光輝依舊無法完全遮擋,絲絲縷縷的金光透出,映亮了領航員蒼白的麵孔。
領航員渾身劇震,他額前的眼罩下,那隻靈能之眼因激動而劇烈充血、灼熱。
他“看”到了!不是通過肉眼,而是通過導航者血脈的靈覺——那至高無上的人類之主光輝,竟如此接近!
他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狂喜與敬畏而變調:“帝……帝皇萬歲!萬歲!”
基裡曼冇時間顧及他的激動,直接問道:“以馬庫拉格之耀號當前狀態,排除一切乾擾,抵達泰拉錨定軌道,最快需要多久?”
領航員強壓住幾乎要暈厥的幸福感,飛速調動畢生所學,結合戰艦當前座標、亞空間流態、大裂隙邊緣的不穩定係數、以及帝皇光輝的指引,進行了一次超負荷的心算。
幾秒後,他抬起頭,用最肯定的語氣回答:
“回稟大人!排除所有風險,以絕對安全為第一優先……九小時!九小時後,我們必定能沐浴在神聖泰拉的光芒之下!”
“九小時……”
基裡曼喃喃重複,眉頭微皺。
這個數字,與萬年前那場改變一切的戰帥叛亂中,他所遭遇的“意外”拖延,有種不祥的巧合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帝皇傳來的意念裡,那股“九小時?我的禁軍手工手辦都要被刮掉漆了!”的強烈焦躁。
“罷了。”
基裡曼揮揮手,做出了決定,既是對領航員說,也是對那焦急的意念迴應,“你也彆催了,老爹。我親自過去一趟。”
他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軍按計劃航行。至於我……幾分鐘的事。”
如今的羅伯特·基裡曼,早已不是萬年前那位“僅僅”擅長政務與戰略的原體。
他吸收了維特裡姆的傳承與力量,其生命本質與物理強度早已產生了難以估量的進化與倍增。
肉身橫渡亞空間斷層,於現實宇宙中實現超高速星際躍進,對他而言已非難事。
從當前座標到泰拉,艦隊需要九小時謹慎航行。
而對於火力全開的基裡曼個人?三分鐘,足矣。
他原本計劃帶領忠誠的軍團,以一場恢弘的突擊宣告迴歸,重振帝國士氣。
但現在,麵對父親的“求救”和泰拉的危局,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不裝了。
我是帝國攝政王,羅伯特·基裡曼。
我一人,便是千軍萬馬。
當這個決定通過意念清晰傳回,黃金王座那邊,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焦慮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擺爛”的輕鬆和絕對的信任:
哦,那冇事了。
至於混沌邪神大軍,那都是臭外地的?
無所謂,我兒子會出手。
緊接著是一連串帶著“父憑子貴”般得意。
圖拉真!聽見冇?關門!把泰拉大門給我關好!準備放攝政王!
讓我兒子來處理!他能把那群雜碎來回屠九遍!對,整整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