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今天就要挖牆腳
巴圖薩·納瑞克,第十七軍團懷言者新兵戰士,完成基因改造手術不過三年,先歸屬於懷言者軍團下屬破碎之鐮戰團。
也是這次懷言者代表團的護衛之一。
對於懷言者這樣軍團人數僅次於極限戰士的軍團來說,這樣的配置可謂是妥妥的邊緣人物。
可正是因為這份邊緣化的不被看中,反而成就了納瑞克直到大叛亂發起之後,依舊保持著對帝國忠誠,以及對神皇的信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更重要的是,這可能是羅文唯一一個認識的,在大叛亂期間依舊保持信仰忠誠派懷言者。
這就不得不提納瑞克的人生高光時刻——於第二帝國時期的馬庫拉格,當著康拉德·科茲的麵強搶神器匕首——雖然最終失敗了,但也成功的促成了火龍之主伏爾甘的復活。
在懷言者軍團此時已經實際改投混沌的這樣一個大前提下,這樣的一個人對羅文來說是相當的難能可貴了。
這個人,如果使用得當,就可以成為一個楔子,讓羅文成功打進整個懷言者軍團楔子。
「危險?危言聳聽!」和羅文料想的一樣,納瑞克此時還並不瞭解軍團的黑暗麵,他依舊相信軍團牧師和原體洛嘉給他編製的謊言。
而羅文隻是靜靜地看著對方不說話,心裏麵感慨。
如果大叛亂晚個十來年,像他這樣的人混夠了資歷,開始走上中高層,進入原體和牧師們的視野裡之後,或許也會和他的前輩們一樣,信仰被惡意所重塑。
但現在的納瑞克顯然並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凡人的一麵之詞。
「聽著,納瑞克閣下,無意冒犯,但我必須指出,你們的信仰正在逐步讓你們踏入深淵。你們的原體洛嘉,正在一步步的帶領著軍團走向毀滅。你們軍團已經嚴重偏離了對神皇信仰……」羅文的話被打斷了,因為一把鋒利的戰鬥匕首抵在了羅文的咽喉處。
「再敢多說一個字,小心你的性命。」
「你可曾去過【信仰之律】?你可曾親眼目睹過你們的連長,牧師跪在神皇的神龕前?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對著叩拜的東西,已經從人類共主,被惡毒的替換成了某些不可名狀的存在?」而麵對威脅,羅文根本就不帶怕的。在這種時候你要是慫了,那就代表著你真的就是一個挑撥軍團內部關係的壞人。
唯有表現的一身正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勢,才能讓對方信服。
不過,之所以出此下策還有一個更加現實的理由,那就是羅文能夠用來說服對方東西,隻有自己這張嘴而已。
既然想要以小博大,那不往賭桌上砸點東西可不行。
而另一邊,羅文的問題讓納瑞克皺起眉頭。
別看他現在威脅起來相當狠辣的樣子,其實他自己內心也很慌亂。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自己否認,或者說裝作看不到就可以忽略的。
回憶裡,隊長偶爾會發呆,或者自言自語,偶爾和牧師們竊竊私語,也是十分小心,不讓其他人聽見內容。
他們對神皇的祈禱,從來都隻是在教堂偏殿的一個小房間裡,至於供奉主殿,牧師們嚴厲禁止他和他的戰友們踏足。
每天,都會有一些人神秘的消失,又會有另一些人神秘的出現。
他們對去了哪裡絕口不提,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讓人不安。
一直以來,納瑞克一直說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這隻是某種軍團文化,自己還不夠融入。
靠著這樣的自我欺騙,納瑞克渾渾噩噩的到了今日。
納瑞克並不是沒有意識到軍團的問題,而是他選擇性的忽視了這些。
所以,他才會對把這一切都給挑明白了的羅文感到異常的惱怒。
啊,刻在懷言者骨子裡的盲從特性還在發力。
「可笑!神皇的全知全能,至高至偉,除了祂,這世上還有其他神不成?還說我們改換信仰!你又有什麼證據?」納瑞克破口大罵。
對一個信徒來說,質疑他的信仰是一件足以令他破防的事情,其威力僅次於對他說「你的神拋棄了你」了。
但羅文這番話更加殺人誅心的是,這不但否定了懷言者們的信仰,還質疑了他們的忠誠。
是,就算退一步說,懷言者們信仰出現了偏差,那就想辦法改回來啊,難道就因為信仰上出了點問題,整個軍團十多萬阿斯塔特,好幾億凡人部隊,就要毀滅了?
這種事情納瑞克是無法接受的。
「聽著,夥計,我不是來這裡否定你的。相反,我是來幫助你的。」羅文這會兒反而開始軟起來,開始順著對方的毛捋了。
既然讓對方產生動搖的這個目標已經實現了,就沒必要繼續刺激對方了。
剩下的東西,他自己會主動調查清楚的。
至於羅文自己,也沒想過光靠自己的這一張嘴就能在這裡一口氣說服對方為自己賣命。
辦事還是得講究耐心,突出一個循序漸進。
「幫助我?我看你就是一條別有用心的毒蛇!」納瑞克指著羅文的鼻子罵。
「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聽,反正該說的我都說過了,至於我說的對不對,你大可去嘗試主動找你的牧師,就說你想對信仰有跟深一步的瞭解,看看他是什麼個反應。」羅文淡淡的笑著,然後背過身去,「辦法我已經交給你了,你是打算親眼去看看真相,然後從那些惡毒的敵人手中拯救軍團和原體。還是說你隻想當一個盲從愚昧的羔羊,現在就在這裡把我殺了,都隨你。」
背過身的羅文緩緩閉上眼睛,在他的身後,戰鬥匕首劃過空氣的聲音讓羅文下意識的捏緊了口袋裡的,馬卡多所贈與玫瑰念珠護符。
但羅文預想中的懲罰並沒有發生,而是響起了戰刀歸鞘的聲音。
「不要誤會,我不殺你並不是因為我被你所說服。或許軍團有錯誤,亦或者沒有,都不是你可以置喙的。我會用我自己的眼睛親自去確認。」納瑞克最終還是選擇沒有下手。
雖然嘴裡百般不認,但他的內心其實是動搖了的。畢竟某些事情可以說是巧合,但不可能所有的問題都是巧合。
自己一直以來都在迴避這些,在麻痹自己,直到今天與羅文這一番談話,才讓他意識到,這不是解決問題的真正辦法。
懷言者骨子裡的第二個特性,二五仔特性生效了。
而麵對納瑞克拒絕,羅文也沒有感到失望,這確實是他所設想的幾個可能性裡最大一個。
不過沒關係,隻要在這個熱誠而虔信的戰士心裡播下一顆種子即可。
這顆種子會慢慢綻放,達成羅文最終想要的結果。
「沒問題,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聯絡我。」羅文點頭,「我就在【命運承諾】號上,直接報我的名字即可,會有人安排我們之間的會麵的。」
「你究竟是誰?你身後到底站著是何人?」納瑞克搖頭,「再你坦白之前,我無法相信你。」
「這個,你認識嗎?」羅文把玫瑰念珠拿了出來。
「馬卡多的魔紋……」納瑞克見到那個酷似羅馬字元Ⅰ的標記,還帶著眼睛圖案,一眼就認出來,這時帝國攝政馬卡多的象徵,「泰拉議會已經把觸角伸得這麼遠了嗎?」
「就是因為你們阿斯塔特會這樣想,所以我在一開始也不打算說。」這個時候羅文也想說自己不是馬卡多的特工來著,但這話估計沒人信。再者這層虎皮也挺好用的。
「感謝你的坦誠,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自會去找你。但如果你騙了我……」納瑞克十分嚴肅的表示,「我絕不饒你。」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羅文笑了笑,「但我還有一個請求,不知可否請您幫忙。」
「什麼?」納瑞克問。
「放心,並不是什麼很複雜的事情。」
意外發生的大概十五分鐘後,被關閉的艙門再度開啟,納瑞克與羅文安然無恙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大人,您沒事吧?」穿著動力甲懷言者戰士自不必說,以科索倫為首的官員們最擔心的還是羅文的安危。
雖然出問題的船是他們的,但如果這些人在自己的船上出了意外,再怎麼說也是要負責任的。
他們可不希望自己因為這種稀裡糊塗的意外而淪為底層甲板的奴工。
「哦,我沒什麼事情。」羅文隨意的擺了擺手,「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可是……」
「夠了,我的生物體徵掃描器告訴我,這位羅文閣下並沒有任何傷勢,這點我可以保證。」納瑞克站了出來,「還是說你是在質疑我在那種情況下,我連一個凡人都護不住嗎?」
「不敢!」
既然這位懷言者的戰士都開口了,那剩下的人自然沒人敢在說些什麼。
羅文意外的看了身旁的阿斯塔特一眼。
看來交流的時間不算長,但基礎的默契已經有了,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目的達成,羅文帶著人立刻匆匆離去。
看向【虔心豐碑】號漸漸遠離,心情大好的羅文甚至在回去的路上哼起了小調。
「大人,那些書,我們怎麼處理?」見羅文的心情不錯,首席秘書雷彌歐斯笑著問。
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是清楚,眼前這位大人走這一趟目的可不是為了這些書而來的。
「連書帶箱一起丟鍋爐裡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