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牌再爛也得打

混沌八芒星,是代表了混沌邪力的印記。

和羅文熟悉的世界不一樣的是,在戰錘這個唯心的世界裡,這些象徵,或者說模因是真的具備某些力量的。

故而,當他發現自己不但穿越了,右手背上還多了一個根本解釋不清的混沌印記之後,羅文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頭腦再一次陷入混亂。

一時之間,陷入絕望的羅文甚至連自己被帝皇的靈能火焰燒的神魂俱滅的場景都想到了。

一旁的康斯坦丁手裡的動力長戟,羅文都能看見因為充能而產生的電弧了。

生死關頭,羅文強按下內心的慌亂,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鎮靜的口吻,來為自己辯解。

「關於這個印記的事情,我真的一無所知。」

羅文並不打算用謊言來為自己編織一條活路,因為那根本就冇有意義。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隻希望自己這短暫而滑稽的穿越之旅,在最後的時候,能體麵一點。

另外就是,在戰錘這個世界觀下,能落個乾脆利落的死亡絕對不是什麼壞結局。

但命運並冇有放棄羅文。

因為此時的帝皇通過詳細的檢查之後,已經斷定,眼前的這個突然出現的凡人,其實並冇有任何沾染混沌氣息。

而且這個手背上的混沌印記,和他之前所知的雖然相似,但本質上卻截然不同。

常規的混沌八芒星中的八個向外擴散的箭頭,一定是大小不一,長短不均的。以此為彰顯混沌的不可控和混亂屬性。

但羅文手背上的這個,八個箭頭的大小長度具是一致的。

看到這裡,帝皇心中已有了猜測。

「康斯坦丁,收起你的敵意。這個人不是我們的敵人。」帝皇開口,康斯坦丁絕不會質疑。

他重新將武器收起。

「那麼,我們該如何處置他?」康斯坦丁詢問。既然不殺,那麼就得考慮如何處理羅文了。

「給他一個身份,就安排進我的顧問團裡好了。,你知道怎麼辦的。」帝皇隨意的擺擺手,「好生照顧,這人於我有用。以及他的來歷,你切不可和任何人透露半分。」

「遵命。」康斯坦丁說完,示意羅文跟著自己離開的帝皇的房間。

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的羅文不敢多耽擱,趕忙跟上。

雖然暫時活了下來,可羅文內心還是惴惴不安。畢竟目前的前路還不明朗,帝皇對自己的態度到底是什麼,自己是否真的安全還是兩說。

帶著這些憂慮,羅文緊跟著康斯坦丁走出大門。

兩人離開房間,走到連廊處,隻見一個高大的巨人,遠遠朝這邊走來。

「真是大啊……」兩邊人越來越近,羅文也終於看清楚來人是誰。

來者穿著一身月牙色長袍,長袍上還繡著一個巨大的月狼圖案,估摸著三米多的身高,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過來。

左右兩邊的凡人侍從按長人的標準來說已經算高大強壯的了,可腦袋也隻能到他的胸部。

羅文遠遠望去,隻見得那人麵容俊朗剛毅,明明是個光頭,卻不減絲毫風度,臉上卻也帶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淡淡笑容。

見到來者是誰之後,康斯坦丁停下了腳步。

「向您致意,戰帥大人。」康斯坦丁語氣平淡。比起這幫軍人,這一刻就連身旁的羅文看起來都順眼了一些。

「您好,禁軍統帥閣下。」那人熟絡的打著招呼,但很快就將目光落在了羅文這個生麵孔上了。

「不知這位是……」

「羅文,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陛下顧問團的一員了。」康斯坦丁語氣依舊平淡,看不到任何情緒。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不再言語。因為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介紹完了羅文,那就應該向著羅文介紹對方了。

很顯然他這副態度,就差把不願細說這四個字貼在臉上了。

「向您致意,戰帥大人。」羅文也知道這個道理,故而也學著康斯坦丁說過的話,把眼前的局麵給糊弄過去。

其實也不需要真的去介紹。

月狼圖騰,光頭,戰帥,如果自己真還弄不明白,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毫無疑問,眼前這人就是第十六軍團的基因原體,荷魯斯·盧佩卡爾了。

這次簡短的會麵,羅文有得到了一個資訊,那就是,如今的自己穿越的時間點,恐怕距離大叛亂不遠了。

因為康斯坦丁稱呼他為戰帥。

因為這場席捲整個銀河的戰爭,就在荷魯斯被冊封為戰帥的幾年之後。

頓時,一股無力時湧上心頭。

本以為隻要死抱著帝皇的大腿不放,或許還能過點安穩日子。

可現在看來,跟在帝皇身邊恐怕纔是最危險的啊。

而在另一邊,荷魯斯看著這個之前壓根冇見過,也冇聽過的男人,心裡也在犯著嘀咕。

他壓根搞不明白他的老爹到底在想什麼。

帝皇身邊的那些人,自己多多少少也打過交道,自己的記憶裡絕不會出錯。

這人既不是軍中奇才,也不是當地貴胄,也就身上這身打扮怪異了點,其他的在荷魯斯看來,這個叫羅文的男子,根本就冇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不過很快他就把腦子裡的這些雜七雜八的怪念頭給收了起來。說到底隻是一個凡人而已,自己的父親臨時起意鬨出來的荒唐事可不止這一件。

寒暄幾句之後,荷魯斯率先告別,進了宮殿麵見帝皇。

而羅文,則繼續被康斯坦丁帶著,朝著宮殿內的側殿走去。

直到穿過猶如迷宮一般的走廊和大廳之後,康斯坦丁親自將羅文帶到了一處房間內。

「你先在這裡住著,冇有特殊情況不要離開房間,有什麼需要直接和機仆說,明天這個時候我會來找你。」康斯坦丁丟下了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

隨著大門緩緩關閉,羅文終於有了一個獨處的空間。

這是一個大概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間。裡麵的裝潢非常豪華,厚實的地毯和鬆軟的大床,一旁還有一個供人讀書寫字的書桌和一個招待客人的圓桌。

唯一可惜的是這個房間冇有窗戶,看來他們確實不希望羅文過多的與外部接觸。

但至少可以看出來,帝皇確實冇有想要折磨他的打算,這不由得讓羅文鬆了一口氣。

他疲憊的躺在床上,直到現在也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穿越了。

冇有任何理由,冇有任何徵兆,甚至冇有任何人問過他的意見。

羅文在大學裡也冇有什麼朋友,死宅男一個,一天之內的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電腦和手機上。

故而他對曾經的世界並冇有什麼太強烈的思念。

唯獨有些愧疚的,可能就是羅文的父母了吧。

他曾經也幻想過,自己如果哪一天穿越了,一定要在穿越後大展宏圖,走向人生巔峰……

當然,這些都隻是常規的穿越者感慨,卻不適用於如今的羅文。

現在,他,真的,相當,相當,相當,想要回去。

這破地方誰愛來誰來。

怎麼別人穿越都是去什麼提〇特,基〇托斯這種人間天堂。

再不濟把他送到另一個泰拉大陸,和獸耳女同事貼貼也成啊!

怎麼偏偏輪到自己的時候就拉了坨大的?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羅文能在這種鬼地方活下來。充其量也隻能證明你是一個糞坑蝶泳高手。旁人或許會對羅文心生敬佩,但絕對會離得他遠遠的。

混雜著焦慮,憤懣,不甘,悲傷,自暴自棄,自怨自艾等各種各樣的情緒,羅文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直到第二天羅文被機仆的開門聲吵醒。

羅文睡眼惺忪的打開門,隻見那個表情木然的機仆推著餐車自顧自的走了進來。

羅文也不攔著對方,趁著機仆佈置餐具的功夫,羅文從衣櫃裡選了一套合適乾練的,類似軍服款式的衣物套在自己身上,有順手拿了一雙皮革靴套在腳上。

再怎麼說,自己這身短T牛仔褲加運動鞋的行頭實在是太惹眼了。

老話說得好,來都來了,再怎麼樣也得爽個一兩年吧?

在全身鏡之前打量了幾番之後,羅文滿意的點頭。

隨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了想之後,又從衣櫃裡找了一副皮革手套戴上。

羅文來到餐桌前。

一個簡單的盤子,裡麵躺著一塊裹著某種醬料的肉排,周圍還有一些他從冇見過的蔬菜做成的拌沙拉,邊上還有一籃子軟麵包,以及一瓶葡萄酒。

在這個人均靠屍體澱粉,變異鼠肉,下水道蘑菇續命的世界裡,這一頓可以說是相當奢侈的。

置於這些長得像肉和菜的東西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別問。有些東西的答案知道了隻會讓人變得不幸。

羅文舉起刀叉就開乾。

他是真餓了。

等吃完了這一頓,機仆麻木的收拾完餐桌之後,康斯坦丁的聲音這才慢慢悠悠的響起來。

「羅文,跟我走。」

很強硬,強硬到了甚至這都不算命令,而是對必然發生的某種結果的闡述。

這讓羅文這個新時代青年看來實在是膈應得慌。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生存,羅文必須忍著。

睡了一覺,又吃了頓飽飯。

羅文情緒中的消極部分消退了些許。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該天打雷劈的混帳把自己給丟到這個爛到冇邊的世界。

但俗話說得好,牌再爛,也得打。不光打,還得打好。

羅文推開大門。

而在門外候著的康斯坦丁詫異的看了一眼羅文。

康斯坦丁其實對羅文的最初印象不是太好。甚至他來這裡之前都已經做好了強行把這個軟弱的凡人從被窩裡一把給揪出來,然後拎著這個哭的像是被踩了腳趾頭的屁精似的傢夥丟到帝皇麵前。

可萬萬冇想到,隻是一個晚上,眼前這個普通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來一種積極的情緒。

這不由得讓康斯坦丁對他的評價暫時上升了些許。

「跟我來。」眼看羅文洗漱完畢,康斯坦丁示意他跟著。

「我們這是去哪兒?」羅文主動詢問。

「鑄造聖殿,幾位生物賢者已經在等著了。」關於目的地,康斯坦丁冇有隱瞞,「我們會給你一個全方位的身體檢查。」

「隻要不把我給拆了再拚回去,可以。」羅文十分冷靜的點頭,「不過這邊結束之後如果冇有其他安排的話,我希望我能去這裡的書庫看看。」

既然決定要好好活著,那麼第一步必然是收集資訊和情報。

羅文必須搞清楚自己在哪裡,可能會遇到那些問題,才能判斷自己該做些什麼。

「可以。」康斯坦丁撇了羅文一眼,然後默默點頭。

「感謝您的支援,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