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也在等那個開著破皮卡的虎叔叔。

雖然他很凶，但他給我買過肉包子，還給我蓋過被子。

福利院裡有個比我高半個頭的男孩，叫小石頭。

他總是搶彆人的東西。

他看上了我的艾莎女王麵具。

「喂！把你那個破麵具給我玩玩！」他攔住我的路，惡狠狠地說。

我把麵具抱得緊緊的：「不給，這是我爸爸給我買的。」

「你還有爸爸？你爸爸不要你了！」小石頭嘲笑我，伸手就來搶。

我拚命地護著麵具，可我力氣太小了。

麵具被他搶了過去，他還故意舉得高高的，在我麵前晃來晃去。

「給我！還給我！」我急得直跳腳，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不給！你來搶啊，小矮子！」

他笑著，戴上麵具，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學著艾莎女王的樣子。

我追著他跑，跑得氣喘籲籲，摔了好幾跤，膝蓋都磕破了。

最後，我撲過去，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他被我絆倒，我們兩個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生氣了，一拳打在我的臉上。

好疼。

鼻子好像流出了熱熱的東西。

他把麵具從臉上摘下來，狠狠地朝地上一摔。

「哢嚓」一聲，麵具裂開了一條縫。

我的心，好像也跟著裂開了一條縫。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麵具，忘了哭，也忘了疼。

小石頭站起來，還想踢我，可他的腳卻停在了半空中。

他驚恐地看著我的身後，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誰？」

我回過頭。

看到了那雙熟悉的，沾著泥點的舊皮鞋。

是虎叔叔。

7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我身後，像一座山。

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的

T

恤，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眼神冷得像冬天結的冰。

他冇理小石頭，而是蹲下來，看著我。

他伸出粗糙的手，碰了碰我流血的鼻子，眉頭皺得死緊。

「誰打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小石頭渾身一抖。

我撿起地上裂開的麵具，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虎叔叔站了起來，他比小石頭高太多了。

他隻是盯著小石頭，什麼也冇說。

小石頭「哇」的一聲就嚇哭了，一邊哭一邊說：「不是我......是她自己摔的......

虎叔叔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王院長聞聲趕了過來，看到這場麵，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了？」

虎叔叔指了指地上的小石頭，對王院長說：「他，欺負她。」

然後，他又指了指我，聲音沉了下去：「我的人，你們就是這麼照顧的？」

「我的人......」聽到這句話，我哭的更委屈了。

那天下午，小石頭和我道歉，還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錢，賠了我一個新的艾莎女王麵具。

可我不要。

我隻要我那個裂了縫的。

虎叔叔冇有馬上走。

他坐在院子的長椅上抽菸，我就抱著裂縫的麵具，安安靜靜地坐在他旁邊。

過了好久，他把煙滅了，問我：「在這裡，好嗎？」

我搖了搖頭。

「想不想......跟我走？」

我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起了光。

我拚命地點頭，生怕他反悔。

他好像笑了笑，雖然很淡。

他站起來，朝王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他說：「我去辦手續。」

8

我又回到了那間充滿煙味和泡麪味道的小屋子。

但這一次，我一點也不覺得害怕了。

虎叔叔把沙發上的衣服都收了起來，又去超市買了一床新的小被子，上麵有粉紅色的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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