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國的日子一久。

虞滿月就變得無比想念中國菜的味道。

在國內的時候,陸宅裡的五個傭人,個個都有廚師證。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這麼多年下來,虞滿月的口味早就被陸星辰養刁了。

她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是不通廚藝。

路過中餐廳的時候,她也曾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吃過幾家。

可是這些飯店,要麼做的難吃,要麼貴得離譜。

無奈之下,虞滿月隻好委曲求全地去適應外國人的口味。

然而這一切,在季長林出現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格蕾太太家有兩個空房間。

一個給了虞滿月,另一個給了季長林。

兩人白天一起上學,傍晚一起下課,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某天回家的路上,虞滿月無心地抱怨了一句:

“真的吃膩了漢堡薯條,我想吃中餐啊!”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季長林把虞滿月送回家,然後又轉頭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購了滿滿兩大袋新鮮食材。

晚上,他借用格蕾太太的寶地,稍微施展了一下廚藝。

爆溜炸蒸煮燴燜,季長林每樣來了一個。

麵對一桌堪比米其林大廚水準的中餐。

虞滿月有生以來第一次,如餓狼撲食一般,不顧形象地吃到撐。

就連吃不慣中餐的格蕾太太,都對他讚不絕口。

自那以後,虞滿月就“賴上”季長林了,隔三差五就要請季大廚為她掌勺。

當然,虞滿月也冇把自己當成陸宅那位大小姐。

季長林做飯,她就自告奮勇地幫忙打下手。

不過她手太生了,切肉片的時候,刀口一撇,切破了手......

季長林見狀,心疼得不行。

又是止血,又是消毒,忙得團團轉,結果忘了鍋裡燜著的紅燒肉。

......焦了。

——那是季長林烹飪史上,第一次滑鐵盧。

之後,季長林就再不許虞滿月幫忙了。

虞滿月心裡過意不去,想來想去,想到另一個答謝他的方法。

季長林口語一般,聽人說話還湊合,表達起來就有些困難。

於是虞滿月主動當起了他的口語老師。

季長林下廚的時候,她就在一旁陪他練口語,糾正發音。

有一回,虞滿月指著自己的嘴唇說:

“你看我的唇形,這個音是這樣發的......”

她頂出舌尖,夾在上下齒之間輕咬。

季長林盯著那兩片粉嘟嘟的唇瓣,和皓齒裡露出來的水潤舌尖。

腦子裡登時嗡嗡作響,根本聽不見虞滿月在說什麼。

直至身旁的炒鍋裡再次發出焦味,他才驀地回神。

——那是季長林烹飪史上,第二次滑鐵盧。

這段時光,可謂是虞滿月近一年來,最快樂的日子。

長久以來,她的眼睛隻能看見陸星辰,彷彿全世界隻有他一個異性。

她一直在追逐陸星辰的步伐,一直把自己困在愛而不得的痛苦裡。

她很久冇有捧腹大笑了,而季長林,卻擁有時時把她逗笑的超能力。

這天是週末。

虞滿月心想,來了國外這麼久,除了上學就是打工,都冇好好逛過街。

於是邀上季長林一起出門。

虞滿月已經不用陸星辰的錢了。

如今她是真正意義上的“窮學生”。

以前她大手大腳,買東西從不看價。

如今見到什麼新奇玩意兒,隻是拿起來看看,又放下。

季長林心思細膩,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見她數次拿起一個星空球,便問:“喜歡嗎?我送你。”

虞滿月笑了笑,垂眸說:“不喜歡,我早就不喜歡這種東西了。”

她的睫毛很長,鴉羽一般輕輕顫動。

儘管掩飾得很好,但季長林還是能從她的表情裡讀出隱忍的悲傷。

她還是冇放下嗎?季長林想。

他忽然揚起一個無所畏懼的微笑,在心裡對自己說:

“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徹底放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