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特殊組合
第八十章特殊組合
見師父都對張嶽曆練持讚成態度,雨嬌也不好再做強留。遂開口問道:“弟弟,你一路向西難道是想到‘西魏’走一遭,去會會‘神藥門’的煉丹高手,順便將‘煉丹師’認證等級的‘藥簡’搞到手?”
之所以這樣問是雨嬌從得到的資訊中推算出張嶽一直是在以“神藥門”的弟子自居,最起碼是有意誤導他人。她是真為弟弟擔心,怕他由於出自年輕人的攀比虛榮之心,輕易以身涉險。在未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就以稚嫩之身冒然去挑戰那屹立魔雲已久的一方巨擎。更怕他因此而無法經受打擊萎靡不振,身陷此局不能自拔;反將其當下提升綜合實力的當務之急拋之於腦後本末倒置。
“有機會倒是要與他們切磋一二,至於那當作噱頭的等級認證卻無此必要。畢竟我有自身的評定標準,界定程度比他們要高太多。我此次的目標未變仍是以到熊莽山脈深處曆練為主,其他的都要等入道以後再說。當然以我的標準現在的還達不到成為‘煉丹師’的資格,最起碼在幫姐姐你突破生死境前不會前往西魏。”張嶽的迴答讓雨嬌寬心不少,起碼表露出他尚未迷失有認清自身能力的自知之明,不會輕易冒險而自取其辱。
張嶽此時已不是初入修真界的“小白”,以他對“神藥門”那位煉丹第一高手的側麵瞭解已然初具輪廓:其人雖煉丹手法高明堪稱魔雲此道中的極致頂峰,但卻視財如命缺乏道德底線。品行更為低劣,很是不被他看好。另外逐漸成長起來的張嶽對他的煉丹術也已然不是像從前般的特別感冒:聽說他煉製過最高等級的丹藥不過是下品“真丹”而已,成色更不過為上品;而紮木合留給自己的丹方則連“道丹”都有。鑒於目前的發展勢頭,他自信在入道築基後,用不了多少年,待得底蘊深厚之際就有能力衝擊那種高度,甚至有可能趕超過去。其自詡“真丹師”的那兩把刷子還真沒完全放在自己眼中,他自信自身較之那位而言將更具潛力值。
當然這些話張嶽不敢言之於表,不然定會被當做是不可一世的跋扈狂傲囂張至極之徒。他始終定位於自己的目標,那就是達到修真界的極致,成為一名“神境”修者。在條件允許之下,他挑戰的目標也遠不是區區一名魔雲第一煉丹宗師,而是早就有了更高野望。他要以此為推動力,反向提高自身的境界等級,將自身打熬成至強者。
雄莽山脈是大韓與大楚的天然屏障,越過天水城繼續向西北而行即是西魏之境,向東則是大齊。這裏曾是魔雲兇獸的最大規模盤踞之地。山脈縱橫幾萬裏,其間兇獸橫行,毒蟲肆虐,更有“瘴氣”彌漫於山間各處。
可即便是如此險惡之地,卻又常有修士與探寶者出沒於此。無它,這裏靈草豐盛,常有高階靈草在兇獸的哺育下問世而出。其間兇獸雖兇殘無比各有界域,但兇獸本身就是煉器、製符的高階材料,還可入藥煉丹;界域之內又常護持著無可想象的奇珍異寶高階靈藥。
這裏是冒險家的樂園,是修士改變命運的搏殺場。
令人萬萬無法想象的是,在這生命極限之地的邊沿外圍卻聚集著無數曾是皇朝統治下的普通人,且各國皆有。在這野獸滿地走兇獸多如狗的險惡之處,這些人也並無特殊異能,無非男女老幼都更為彪悍了些而已。哪怕他們經常成為野獸兇獸的食物卻也不肯搬走撤離,反而結寨自保彼此護應。更憑借勇氣與智慧在最艱苦的條件下紮下根來,經年累月之下付出無數生命後反而聚整合了村鎮鄉堡!他們借用當地獨有的地理位置自然環境與特有產出竟逐漸過得富庶起來,成為死亡邊沿的法外之地。
由於這裏是修士們進行冒險的最前沿與迴歸時的避難所,致使他們對這裏也更為依賴起來。更由於要時常藉助熟悉環境的鄉民之故,修士探寶者與他們相處的更為融洽;年深日久雙方更為默契彼此相守。更由於此處為極限之地的緣故,漸漸地這裏竟成為了修士們的集散地與交易場所,使得這裏愈加繁榮。
在這裏所有人都得講道理守規矩,哪怕如同“百勝”般的害群之馬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必然會招致孤立排斥與觸發眾怒下群起而攻的毀滅結局;絕對活不過一刻鍾。其秩序竟然是說不出的好?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從始至終這裏的主人都是當地土著,而非那些以往高高在上的修真者與擁有背景的權勢貴族。
據說這裏也曾因得罪過實力強大的玄丹強者而被屠戮圍剿過,但每次的結果都無法如意將他們根除;就如漫山野火過後很快又會生出蓬勃野草般生機無限。而施暴者大多沒有好下場,多被土著們的後裔斬殺掉。誰能想到,這裏的土著後裔們的靈根覺醒率竟然最高,且極為優秀。不說他派,其中韓月派“執法堂”九老中的兩位就與此地大有淵源。
當然,在這裏欲圖改變命運的修士跨越這道極限後,十進五六出已是幸事。大半修士會葬身於莽莽群山當中,成為兇獸們的盤中餐。至於沒有一技之長的普通人,其生還比例更是低得可憐。
在這種情況下邊沿小鎮上各種各樣的狩獵尋寶小隊應勢而生,他們結伴而行,彼此護應,最大限度地發揮著團隊作戰的長處,往往收益頗豐。當然,彼此算計殺人奪寶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一切隻能依靠運氣、眼力和自身的實力為基礎。
張嶽獨自一人行走在密林深處,他沒有與任何人結伴行走。
一則他修為太低:納靈弟子還無法禦器飛行,與動輒入道中、後期甚至玄丹差距太大,組隊之人怕受拖累不願與之接納。
二則張嶽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不想被人發現。
最主要的則是張嶽出身於地球這樣的大染缸,於人心險惡深有所悟,他不想時刻防備著自己的身後提心吊膽;這樣一來反不如自己獨往獨行不受任何約束。
可這在世人眼中他就是一個不諧世事誤闖大山深處的愣頭青,於無知者無畏前提下,此行更是會如同肉包子打狗般有去無迴。
在獨自行進山脈的途中,張嶽可謂舉步維艱荊棘坎坷,再無前次與“百勝”共行間的愜意灑脫;而且他的神經也始終緊繃著。他明瞭一點,在這野獸兇獸盤踞之地,稍一鬆懈的可怕後果;哪怕能追悔莫及都算得上是好的。在這裏,有時候一條看似無害的小蟲都足以致命。
這已是行進深山的第四天光景,正午時分的熾烈陽光被濃密的樹林無情分割,形成一道道散射光幕,唯在凸起的空曠處方能體會到烈日當空的灼熱感。周圍寂靜無聲,偶然遠方傳來的一兩聲禽鳥鳴叫方打破這令人恐懼的窒息感。
張嶽所選的路徑與所有人不同,他主要是想到大楚國去見識一下,可又沒有選擇大家常走之處——斜穿山脈由莽城為起始點的官驛進入楚境。這主要是考慮小金的存在和自身為入道築基增加曆練閱曆的需求;完全依靠指南針和地圖開啟新路。這樣作既可以盡量避開大多數的尋寶修士小隊,更能讓小金出來玩耍不至於寂寥地呆在青冊之中;又可最大限度地發揮父子聯手的長處共抗兇獸。當然,靈藥寶物若能得之他自然不會拒絕,一切隨緣。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變成了路。
張嶽一路披荊斬棘單人獨往,探索著未知的一切,成了另類吃螃蟹的人。
天將傍晚張嶽取出地圖,這是他在“莽城”花十塊靈石高價購買的最詳盡之物,幾乎涵蓋了整個熊莽山脈的地容地貌。他用指南針重新校正了一下方位,再次勘察確認四下無人時方將小金放出;是該到小家夥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老爹,可把我悶壞了,怎麽不讓我早點出來。”小金頗顯不滿地埋怨著。
“我怕人多,照顧不過來,你再被那些高手給煮了。”
自從為帽兒和“大鼻子”複仇之後,張嶽的心境扭轉已轉化為祥和與輕鬆。他開著玩笑,有兒子陪伴自是高興。
“現如今我可是最高等階類的靈獸!”小金自豪地說著,全不在意張嶽的調侃;更張大嘴巴,深深地抻了個懶腰。
自此,一人一狗的特殊組合結伴而行,向大山深處行進,共同經受磨礪與考驗,以期望盡早破繭成蝶徹底蛻變。